眼前。
玉色莹润得像浸了月光,蝉翼上刻着细如发丝的云纹,触手温凉——她认得这东西,是先朝之物,当年随太皇太后入了皇陵,还是先帝登基时特意寻回来的,一直藏在御书房的暗格里。
“这是……”她的睫毛颤了颤,指尖刚碰到玉蝉,就被萧贺夜的手覆住。
“给你的。”他把玉蝉往她掌心按了按,“春蝉脱壳,往后在宫里的日子,才是你的新活法,别再揪着从前不放了。”
云熙攥着玉蝉,眼泪忽然就砸了下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酸。
这世上竟有人记得她的生辰,还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给她。
可这样的情愫只停留一息。
云熙不禁想起之前,萧贺夜将一枚黑子按在她的手上。
那时,待她只是新奇罢了。
而今,鱼儿总算要咬钩了。
她把脸埋进萧贺夜怀里:“喜欢……嫔妾很喜欢。”
“喜欢怎么还哭?”萧贺夜扶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开。
见她通红的眼里满是水雾,指腹顺着她的眼尾擦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急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熙望着他,眼底的情绪分得清楚:有对她的喜欢,有温柔的怜惜,可偏偏没有发自内心的心疼。
她太清楚了,男人的爱大多始于心疼。
他们总把自己当强者,见了柔弱的女子,才会生出保护欲,才会想着一直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