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低笑出声,目光这才落回画上,笑意却渐渐凝在眼底。
宣纸上画的不是花鸟,不是山水,竟是他。
是今日她昏过去前,他快步向她奔来的模样。
衣袍翻飞的弧度,甚至眉梢间那点急色,都被细细勾勒了出来。
他指尖捏着宣纸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眸色沉沉地定在画上,喉结动了动:“为何要画这个?”
云熙抿了抿唇,抬起头时,眼底盛着的光,满满都是对他的倾慕:“从前总在梦里盼着,能有个人这样不顾一切奔向我,可梦里的人总是模糊的。直到今日陛下朝我跑来,嫔妾才看清……原来真的会有人,把我看得这样重。”
这话像一缕温水,悄无声息漫过萧贺夜常年冷硬的心。
他见惯了后宫女子的逢迎算计,听多了掺杂着利益的甜言蜜语,却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把满心的欢喜与依赖,直白又真诚地捧到他面前。
云熙轻轻往前靠了靠,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微凉的衣料,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笃定:“陛下,让熙儿一直这样陪着你,好不好?不图别的,就想守着你,看你笑,听你说话。”
萧贺夜心里那些常年盘踞的忌惮、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化了。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好,孤许你,一辈子都在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