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是同路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双紧攥的拳头上,“你有你的难处,我不问。”
帐内静了下来,阿双忽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手:“我没骗你,我有个相公,是教书先生,还有个十三岁的姑娘,爱捉蚱蜢……”她顿了顿,喉咙滚了滚,“只是……他们都死了。我总不敢想,总觉得夜里睡醒,还能听见姑娘喊我‘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破了,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这是云熙头回见她哭,那样硬气的人,哭起来竟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浑身都透着无力。
“可后来我才知道,”阿双猛地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眼里却已燃起一簇狠火,“杀他们的,就是祁骁手下那些兵!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
云熙往前一步,眼睛闪了闪,坦诚道:“阿双姐,离开这儿的机会,马上来了。此番事了,你替我……教这些营妓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可好?咱们一起,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阿双看着她,看了足足三息,忽然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脸,什么也没再问,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扎实:
“好。你是个有主意的,只要能报仇,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