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和手上。
方才那点明媚淑丽,顷刻间便消失殆尽,活脱脱一个在风沙里滚过的粗使丫头。
“阿双姐,我去王管事帐里瞧瞧,你先歇着。”云熙压着声。
阿双的喘症还没好,离不得李伯那几包药。
这一世,既然救了她,说什么也得让着她好好活下去。
绝不能再让她走前世那条老路。
“妹子,我跟你去!”阿双攥着云熙的手腕,正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放心。
云熙知道拗不过她那股子犟劲,只点点头。
两人猫着腰摸到王管事的帐篷外。
红烛还在案上噼啪烧着,烛油顺着烛台淌下来,像血。床上铺的鸳鸯锦被红得扎眼。
阿双盯着那床被子,猛地攥紧拳头,往地上啐了口:“死东西!到阴曹地府找你婆娘去吧!”
云熙没动,眼瞳死死盯着矮桌——
阿双的药包就摆在那儿,用粗麻线捆着。
今夜头回进这帐子时,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
王管事这是故意把它摆在显眼处,像吊骨头似的,逼她乖乖就范。
只是王管事怕是到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他瞧不上眼的小小营妓手里。
云熙快步过去,将药包塞进阿双怀里,心里先松了半截。
可昨日王管事踩着她的手说“你我都是宫里的人”,还有今日他穿的御赐黄金软甲。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