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了。云熙的动作比头天利落多了,斧子抡得有模有样,就是力气还差些,阿双依旧时不时搭把手。
总算在日头西斜时劈完了。
两人来到伙房时,王管事都愣住了,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总算是混了口稀的不能再稀的米汤。
“你们见着那俩淘麦麸的姑娘没?”挑水姑娘今天也交了差,端着米汤碗往云熙她们跟前凑了凑。
“我俩一整天都在后院忙活,哪能见着啥人?”阿双吸溜口米汤,望着她俩说。
云熙也在旁摇了摇头。
“我听说呀,”那年轻些的挑水姑娘压着嗓子,拿手掩了嘴,又说,“她俩去兵痞帐子里伺候男人了。”
云熙听着,只当是寻常事,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阿双却惊住了,到嘴边的米汤差点儿被她喷出来,又硬生生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那模样,让人发笑,云熙在旁轻轻拍她的背。
待阿双喘匀了气,便愤懑道:“老娘就是死,也不会去伺候那些脏东西!”
“嘘,小声点!被管事听见,指定给咱穿小鞋。”
……
难道这就是营妓们的宿命吗?
不!
重来一世,云熙断不会走先前的老路!
哐当——
伙房的铁锅被火头军踹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响。
帐里的人都激灵一下,知道是催着开工了,纷纷爬起来。
云熙往脸上抹了些炭灰,阿双已掬了把冷水往脸上拍,人也清醒了不少。
往后院走时,看着那堆柴火,两人的脚都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