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临近月考,林逾静补习的次数也多了些。

    陈平野抬手看时间,心里感慨这次效率提高了不少。

    “好饿,”林逾静神情恹恹,“你要走了吗?”

    陈平野收拾书本的手一顿,许是料及某人今天的表现尚佳,难得生出了几分耐心。

    快到饭点,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晚餐,食物的香味弥漫了整条道路。陈平野跟着林逾静七拐八拐来到了老街口的一家粉店。

    热气腾腾的两大碗米线被端了上来,隔着水汽陈平野能看到林逾静低头时一闪一闪的长睫毛。

    “慢点,等你。”看着对面的人被烫了舌头气鼓鼓的模样,陈平野不禁一哂。

    “饿坏我啦……午饭里有刺客。”林逾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得含糊不清。

    一碗鲜美的米线吃得林逾静心满意足,轻快的脚步踩得落叶嘎吱作响。

    “呐,自习的事就当我贿赂你了。”路口处林逾静突然回头,向陈平野展开的手心躺着一颗粉色棒棒糖。“你这人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嘛。”

    平日里陈平野也不是没被别人送过糖。因着出色的成绩和优越的外形条件,总有不长眼的小姑娘隔三差五地送东西示好。毫不例外,陈平野从未领情。

    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要给自己送东西的。陈平野面色轻松,向来不喜甜食的他这次收下了那颗糖。伸手的瞬间,地上的影子像极了牵手。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到了考试的前一天。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谭洛洛捧着语文书赶着临时抱佛脚。

    “是‘事有终始’。”林逾静第十六次纠正她。

    谭洛洛总是这样,不死到临头绝不努力。也多亏了她脑子还算好使,即便这样也能勉强够上个重点班。

    晚风将轻薄的窗帘吹得呼呼作响,脚下车流汇集成河,唯有一处与世隔绝。

    林逾静扬手将陈平野叮嘱的热身练习一扔,翘起脚就翻出图纸忘我地点点画画。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隐没于阴影里的人微微蹙眉,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远处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线条清晰的测脸,勾勒出几分象牙雕塑般的冷峻。

    时针堪堪指向十一,几下刻意放轻的敲门声后,陈母轻推开了房门。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桌边放下一杯热好了的牛奶。

    区区月考陈平野才不放心上,只是需要更多时间钻研难题罢了。

    陈平野对母亲点点头。

    杯后的一抹粉色若隐若现,陈平野伸手,糖纸的冰凉在指尖蔓延,良久略带余温的糖果被收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