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过来给你送汤,你居然.........你居然.........”
刘蓓蓓只觉耻辱极了。
想她刘蓓蓓在兰市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冷落。
可凌司景几人依旧无视了她,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就像是她的叫嚣不过是风吹过耳畔的杂音,不值得浪费一丝目光。
她终于崩溃般将保温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与汤汁四溅,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自尊。
她不敢对凌司景怎么样,却上前扯住了权馨的衣领,往后一拽。
“不要脸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快给我离开凌司景的身边!”
毫无预兆的,权馨绝艳如玉的脸庞,就那么映入了刘蓓蓓的眼睛里。
那是怎样的一副美丽面孔啊。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映星,鼻梁挺秀如画,唇色淡雅似樱。
那张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人心颤的冷意,仿佛深潭之下暗涌的火焰。
她缓缓抬手,将被扯乱的衣领整好,指尖轻拂过刘蓓蓓颤抖的手背,声音低而缓,却字字如刃:“你说谁不要脸?”
火光在她瞳中跃动,映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权馨站在刘蓓蓓面前,压迫感十足。
“真正看不清现实的人,是你。”
刘蓓蓓浑身一僵,像是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权馨拍拍衣角,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从容不迫。
“介绍一下,凌司景是我的丈夫,你,哪位?”
权馨盯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恶毒,嫉妒,尽收眼底。
“至于送汤,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有我在,我的男人,从来就不缺什么汤喝。”
光线有点昏暗,女人脸上的神情,有些看不清楚。
但她的声音清晰冷冽,如寒霜覆地。
“不要脸,凌司景怎么是你的男人了?占有欲别那么强。”
“领了证的关系,他不是我的,难道还会是你的不成?”
权馨语气平静得让刘蓓蓓寒毛直竖。
“你的底气,不就是来自于你的父亲吗?
刘蓓蓓同学。
别问我是怎么认识你的,你的不要脸,已经让我的忍耐到了极限。
可是怎么办啊,我这人就是个惯于做好事的三好学生。
给你一句忠告,别把你那没有底线的目光放在我男人身上,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有那闲时间,多关心一下你的爸爸吧。
听说你的爸爸和学校里的一个女学生看对眼儿了。
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
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父亲眨眼间就身败名裂。
他们这会儿,我想想。
哦,他们这会儿应该在党校主任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呢。
你不回去看看吗?
你妈那个傻女人,还以为你爸在肃大校院里与师生同欢呢。
可惜,你们都错了。
你说,要是你爸被别的女人抢走,你的好生活,会不会就到头了啊?”
权馨的一句话让刘蓓蓓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身体都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权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然后将一棵草莓拍在了她的头顶,汁水顺着刘蓓蓓的发丝滑落,滴进她惊恐睁大的眼里,混着泪水洇开。
权馨俯身逼近,嗓音轻得像毒蛇游过冰面:“这滋味,不好受吧?”
她指尖一勾,将果蒂从对方头顶拂下,顺势掐住她的下巴。
“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凌司景是你碰不得的人,而你,连做我们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体会到小三儿的可恶了吗?
那就去办你该办的事情,而不是像个苍蝇一样,围着我男人转。
再说一次,凌司景已经结婚了,他已经名花有主了。
你要是还敢纠缠不休,那下次被我拍碎的,可不是那一粒草莓了。”
刘蓓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权馨松开手,重新坐回了凌司景的身旁。
刘蓓蓓踉跄着后退几步,惊恐地注视着权馨跳跃着火光的脸。
此刻她是笑着的,可扫过来的眼神如同幽深如月下冻结的深潭,森冷,遥远,还带着股残忍的审视。
仿佛只要她再说一个字,那片幽深的潭水就能将她吞没。
她终于转身逃开,背影仓皇如被猎手逼至绝境的困兽。
刘蓓蓓的心里慌乱无比。
既惊惧于权馨的可怕,也惊惧于权馨口中所说的那件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脚步虚浮地冲进夜色里。
不管咋样,她都要赶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