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周阮,你活得扭曲了
    为什么啊?

    不就是因为她的名声不好吗?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工农兵大学生了,可他们站在权馨这些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面前,那就是高下立判,没什么地位可言。

    权家为什么非要让权馨回去,还不是看重了权馨现如今的身份地位。

    要是她也能拥有这一切,别说是权家人了,就是方天宇都要围着她转。

    可现实是,这一切,都是权馨的,她哪怕绞尽脑汁,也算计不来权馨的身份和地位。

    周阮的心里一阵阵发苦。

    要是权馨的父母是她的父母,就好了。

    据说权馨的父亲是A大的校长,母亲虽然已经辞了原单位的工作,但威望还是有的。

    大哥在外交部,二哥在农业部,听说都有了一官半职。

    三哥是京都的高考状元,将来的成就一定也不会差。

    而她,哪怕已经知道自己才是权家的孩子,可依旧一无所有。

    没有人愿意承认她是权家的孩子。

    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所以,她拿什么和周阮比?

    但她依旧,不愿意认输。

    “周阮,别想着如何拿捏我了。

    这么讨厌我,就请离我远一点,别像个跟屁虫一样,成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跑。

    我的耐心有限,不想我揍你,就赶紧滚!”

    周阮倾身靠近权馨道:“可是怎么办啊,权馨,我虽然很讨厌你,但能跟着你给添堵,我就觉得一阵畅然。”

    她盯着权馨,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凄厉的笑。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皱眉,我就像赢了你一场。”

    “我不是要你的承认,也不是要权家的认可。”

    “我只是想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而不是躲在你的影子里喘息。”

    “你生来就在光里,而我,连呼吸都得偷偷摸摸。”

    “可今天我站在这儿,不是求你施舍亲情,而是想告诉你——”

    “就算你不认我,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占那束光。”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光明,既然你们将我推入黑暗,那我便撕开这虚假的和睦,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被偏爱的傀儡。”

    权馨淡漠地听她说完这些话,倏而就笑了。

    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裂开的冰面,冷得刺骨又透亮。

    “周阮,你活得扭曲了。”

    她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从容得像在观赏一场闹剧。

    “堂堂正正?你所谓的堂堂正正,就是踩着别人的伤口往上爬?”

    “你以为撕开和睦就能得到光?”

    权馨向前半步,阳光在她眉骨投下阴影,衬得眼神愈发清冽。

    “可你忘了,光从来不是抢来的,是你自己心里有没有火种。”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至于我——”

    “我从来不需要独占什么光。”

    她自己,就是照亮别人前路的光。

    权馨侧靠在院门上,语气淡淡。

    “你要真想争,不如先问问自己,离开权家的帮助后,你还剩什么?”

    周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

    她看着权馨,忽然发现对方连裙摆晃动的弧度都带着她学不来的从容——那是一种被爱意浸润过的底气,是她跪着也够不到的云端。

    “你会后悔的,周阮。”

    她退后两步大喊,声音却发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权馨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身,只有一句带着笑意的话飘过来:“那我等着。”

    风卷起院角的不知名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周阮肩头。

    她盯着权馨沉静而无温的眼眸,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权馨蜷缩在权家柴房里冰冷的地面上,听着房间里众人围着她唱生日歌,雨水混着泪水渗进权馨嘴角,又苦又涩。

    十几年过去了,有些东西早已黑白颠倒。

    而她陷进阴影里张牙舞爪,可权馨,连背影都写着“我生来如此”。

    可明明以前,权馨没有这么明艳的,沉静的。

    那时她总躲在角落尽头的阴影里,像一株见不得光的植物,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如今,她站在阳光下,眉目间流转着不容逼视的光华,仿佛那些被雨淋湿的年岁从未存在过。

    周阮忽然意识到,真正被黑暗吞噬的,从来不是被推入柴房的那个,而是此刻站在院外、满心恨意却仍渴望攀附光芒的自己。

    权馨突然回头看着周阮扭曲的表情,挑眉一笑,然后又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带着她远离了她的院门口,来到了巷子另一头。

    “周阮,不是喜欢来找人诉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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