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抽
    顺序错了!顺序错了!

    唐轲的大脑发出红色警报。

    不是这样的!正确剧本应该是她展示她买的东西,然后傅裕吃惊,傅裕脸红,傅裕不知所措啊!

    吃惊脸红不知所措的怎么成了她!乱套了!乱套了!

    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让唐轲这种脑回路抽象的人感到不知所措,不出意外的话,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地走向猎奇。

    果然,她朝着主卧的方向撅腚作揖,用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业余播音腔说道:“事已至此,上擂台吧!”

    傅裕面无表情:“哇噻,每一个字都抑扬顿挫在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唐轲害羞地挠头。

    “哪里听出来是夸奖了。”说着,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脚步向她靠近。

    唐轲的神经本就紧绷,遑论一堵肌理分明的腰腹在眼前放大。

    她连哎了好几下,捂住胸口往后仰,“你要干嘛?”

    瞳孔地震在她脸上诠释得淋漓尽致,卧蚕跟着慌乱地跳动,脸颊飞红,羞赧泄了一地。她不会以为走谐星路线就能掩盖自己的可爱吧,未免太小瞧了自己的魅力,傅裕想,或许他的隐忍也一样是一种徒劳,总是徘徊在她嘴唇上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的喜欢。

    他俯下脸,向一侧歪头,像一片被风拥簇而贴在行人胸膛的红色枫叶,轻啄她的唇畔。

    他看进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嘴角浮现松快清扬的笑意,懒洋洋地重复她的话:“我要干嘛?”

    唐轲挤不出一个字,酥麻感一个劲地向下奔流,侵袭了她的思绪。

    她一贯主张给冲动添加多余的注解,消融其中可能会被求全责备的部分,她一直以为能够称之为聪慧,然而这一刻,她竟然背弃了她的主张,像个未开化的孩子——

    “不够。”

    她说,气声微弱但斩钉截铁,目光聚焦于面前若即若离的鼻尖上。

    “嗯?”傅裕不紧不慢,佯装没听清,佯装重心不稳,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一触即分。

    唐轲主动压上他的唇,心性之莽撞,力道之大,令傅裕一愣,随即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以保持平衡。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最久的一个吻。

    谈不上多有技巧,至少在第一次换气前,无一人知晓下一步该怎么做。

    “唔。”

    唐轲刚透入一口气,又立即被柔软的唇瓣包裹,以及另一种像是舔舐的柔软接踵而至。

    她开了牙关,舌尖抱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的青涩,去迎合同样青涩的傅裕。

    一绺湿答答的头发从他的额前掉落,打在她的眼尾,冷热温差令唐轲如梦初醒,中断了这个吻。

    “你,你还不去吹头发吗?也不穿衣服,又想生病?”她皱了皱眉,在晚霞一般的脸庞上却不显得严肃,故而责骂听起来更像嗔怪。

    傅裕低头抱住她,左右摇晃,看上去像摔跤和华尔兹的杂交舞种,舞步凌乱,毫无章法。

    “好喜欢你。”他在她耳边说。

    唐轲被电得外焦里嫩,她猛拍他的后背,掌掌到肉,“全他妈擦我身上了,你再不松开我我报警了!”

    “你帮我吹我就松开。”傅裕谈判道。

    “你自己没手吗?”唐轲不予谈判资格。

    “我松开的话你肯定要害羞得跑开。”

    “开玩笑,我害羞个屁,套都是我买的。”

    糟糕。嘴又快了。唐轲懊恼地拍打额头,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想到这壶意外有效。

    傅裕松开她,抛下一句嘱咐:“别自己玩啊,等我。”便进浴室吹头发了。

    “……”唐轲在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无法面对无法面对!可是拒绝呢?她又无法完全拒绝!洗那么香干什么!可恶,他在沐浴露里放了什么,好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没错,你要镇定,你笔下的cp怎么干,你就怎么干。

    没个头的错啊,她能跟纸片人比吗?她连卫生棉条都不敢用!

    冷静冷静,据说会很舒服,刚刚吻得不是很舒服吗?

    冷个屁的静,好色心害死猫,傅裕什么水平她还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喜欢他就上,没有难度可言。

    对,没难度,和小时候学自行车一样,鼓起勇气,冲就是了,对。

    唐轲取下鲨鱼夹,散开头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窗外的夕阳映在橙红色的地砖上,意味着天色不早,平日到了这个点,她该着手于解决晚饭吃什么的烦恼,然而今日她彻底忽略了还有晚饭这一说,肚子也感觉不到饿。

    傅裕再度从浴室里出来时,衣服穿上了,眼镜也戴上了,一身正常居家的状态。唐轲眼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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