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抽
    趴在傅裕背上的五分钟里,唐轲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咸的调节一下气氛,但她失败了,一路沉默。

    吵闹的声音只在她内心盘旋。

    她会不会太重了?手该放哪里?糟糕,打底裤露出来没有?嘶,他的手表有点硌腿啊……哎他后脑勺好像有两个旋,听说头发有两个旋的男孩子比较聪明……手臂好烫啊,他不会要中暑了吧……他刚刚是不是捏她腿窝了?他要带她去哪儿?好多人看着呢,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

    傅裕将她放下,找爱心站的工作人员要了两张创口贴。周围没有可坐的座位,多数人席地而坐,但这对穿吊带裙的唐轲来说不是个好选择。他撕开创口贴,单膝跪在地上,向她招了招手。

    “过来,扶着我的肩膀。”

    唐轲过意不去,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我自己可以。”

    她把装有周边的袋子轻轻放下,斜挎包挪到身后,提起裙摆检查脚后跟的伤势。

    左脚起了一块大水泡,右脚更上一层楼,水泡早已献上血祭。不盯还好,这么一盯,痛感仿佛开到了最大。

    她叹了口气,从傅裕手中接过创口贴,却发现他还跪在地上。

    “你起来吧,我不会摔的。”她劝道。

    傅裕没有站起的意思,手腕搭在膝盖上,扬了扬下巴,说:“你先试试。”

    唐轲弯腰,解开鞋扣,侧身的同时斜挎包掉落。人被斜挎包锁喉致死的几率很低,但不为零。

    她尴尬地直起腰,重新整理斜挎包,小小失误不足挂齿,这个世界对感统失调的人多一些理解和宽容好吗?

    “算了吧,你差点给大家拜年了。”傅裕抓住她的手腕,牵引到自己肩上,歪了歪头,“坐。”

    唐轲不明所以:“啥意思?”

    “坐我肩上,我帮你贴。”

    “……”唐轲退缩,“新中国没有奴隶。”

    傅裕不跟她废话,环住她的大腿,硬生生把人按到肩上。

    唐轲发出怪声:“压不死你。”

    他抬起她的后脚跟,轻柔地贴上创口贴,嘴上反驳:“痛不死你。”

    唐轲依旧怪声怪气。她说她是《动物森林会》的岛民。

    傅裕没被影响,“另一只,抬起来。”

    唐轲绷脚尖,“玉足。”

    “别乱动。”傅裕不轻不重地拍打她的脚背。

    唐轲捏起尖尖的嗓子装太监,“造反啦……”

    贴完创口贴,傅裕等她穿好鞋才慢慢站起来,说:“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唐轲故意用力地咂嘴,“嫌脏一开始就不要碰呗。”

    “姑奶奶,我手上有你的血,留着能召唤通灵兽还是怎样?”

    恰巧有一位“鸣人”Coser从他们身边路过。

    唐轲自知理亏,捡起地上的物品,说:“我也要去。”

    女洗手间人满为患,需要排队。脚后跟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两片创口贴而彻底消失,只是稍微减轻了摩擦,水泡的存在感依然非常强烈。

    最后大包小包地回到酒店,唐轲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甩掉脚下的美丽刑具,舒服地喟叹一口气。

    “我点了药的外卖,等会儿送过来。”傅裕说。

    唐轲嗯了一声,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她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说P图,比如说回看下午舞台表演的视频,再比如把今天买的周边和收到的物料摆个阵,但她一个都没力气做。

    “傅裕。”她喊道。

    “嗯?”

    “我现在好空虚啊。”

    做完一场清醒梦似的,浑身大汗淋漓,美好一一退去,疲倦和迷茫蜂拥而至。

    傅裕摘下隐形眼镜,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看床上瘫成一块饼的人,说:“是心里空虚,还是肚子空虚?”

    是了,她着急回来,所以这个点儿了他们还没吃晚饭。唐轲欻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炯炯有神:“点外卖!”

    酱香烤冷面,酸辣凉皮,香嫩炸串,冰镇小饮料,让今夜不再空虚寂寞。

    “干杯!”

    “干杯。”

    他们边吃边规划明天的行程,要在中午十二点前退房,去西湖的地铁线经过杭州东站,可以先将行李寄存在那儿。下午五点半的高铁,到家大概七八点,时间刚刚好,不影响第二天上班。

    想到门票是傅裕抢的,酒店是他定的,走在路上行李箱是他推的,她受伤了药也是他买的,只有高铁票和吃饭喝水这种小恩小惠是她提供的,唐轲不免发出感叹:

    “我发现你有点儿,怎么说呢,太会照顾人了。”

    傅裕腮帮子鼓鼓的,听到这话顿了顿,又瞬间恢复正常,反问:“会照顾人不好吗?”

    “也不是,一般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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