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泪流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体质是十分丢脸的事情。江建树每次在问的时候发现江卿朝在那哭,怒气就会更甚:“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哭什么!遇到事情只会装可怜,没有用的东西!”
这个时候,他只会觉得更加委屈,眼泪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在他明知道哭会让江建树更加生气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哭?可是他说不出话,解释不了,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爸生气。
这种无力充满全身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什么都做不了,也能让他更加感受到自己什么用处都没有。他对这个家,除了白秋兰,是没有一点归属感的。有江建树在,他很想逃离,十分窒息。
“出来吃饭。”白秋兰的声音从厨房响起。江卿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即将要面对什么了。
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安静的吃着饭。
直到白秋兰吃完饭离开,江卿朝也快速吃着,想着赶快离开这里。结果还剩下一点的时候,江建树忽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去参加那个比赛。”
江建树音量和平时一样,却让江卿朝产生了害怕。
他想说话,但是张了张口,还是和以前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江卿朝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看着碗中的饭没有回答。
江建树等了很久,见他没有说话,怒气更甚,开始说一大堆东西,接着又说不知道江卿朝听没听,是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什么的。
这些江卿朝早听过了无数遍,但还是想说他有认真听的。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反驳。第一,他懒,懒得与江建树争执最后闹得难堪,他总要给江建树一些面子。毕竟江建树老了,怕出什么意外。第二,他说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第三,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开不了口,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直到江建树说。
“我现在老了但有个稳定工作,以后可以和你妈拿退休金活。那你呢?你根本就养不活自己,你该怎么办?以后结婚生子,那你更加难以存活。我和你妈老了,受不得气了,难道你真的要到我们走了再后悔?我其实都是在为你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你以后只有到我这个年纪,也有小孩了才知道我们的苦心…”
江卿朝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江建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他的心口上戳,咕咕流出血。
江卿朝的眼眶开始湿润,他只能够拼命地眨眼睛尽力不让眼泪留下来。
在江建树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江卿朝一眼:“懂了我的意思吗?你可以把美术当做兴趣,但是你不能够做这种没有稳定工资的工作。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安稳的工作再娶人生孩子。我一直都是这样来的,我不会害了你。如果你硬要学美术要把它作为一个工作,我就可以把你从我们家户口里迁出来,从此就是陌生人。”随后,江建树天起身离开了。
江卿朝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一下自己碗中剩下的一点饭,想着不能浪费食物,可是他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没办法,他只能倒掉饭。倒掉的时候还是觉得心疼和可惜。饭就这么倒掉了,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坏习惯?江卿朝在心里深深地唾弃自己。他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洗碗。但是脑子里始终还是混乱的。
回到了房间后,他一只手控制不住的用力去抓另一只手,指甲在上面留下了许多月牙痕,甚至还有些出了血。但是江卿朝没感受到痛,过了许久才控制好。
江卿朝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捂住了脸。疲惫和无力感有一次缠上了他。
但是没过多久,他努力调整好了状态,勾起唇角笑了笑。尽管他并不想笑,但是这是一个他经常用力的调整心情的万能方法。
算了,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好起来了。想着,江卿朝就这么缓缓闭上了眼。可能是今天哭了太累的缘故,没有像往常一样失眠或者是做噩梦,睡得很沉。江卿朝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