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说,就先面临质问,“呃”了一声。
沉默几秒后,心虚的声音传来:“…行行好,救救命吧,黎爹。”
爹的称呼一出来,黎棣棠捏着眉间,心底那么点不满,都在深呼吸后变成了无语。
“什么事?”
好歹也是相处多年的朋友,双方也都是成年人,知道没有合同在,口头上的约定算不得数。
黎棣棠猜测,能拿自己几个月前安抚醉鬼的话出来,对方怕是节目上出了什么急事。
果然——
程华开始解释:“是这样的,黎爹,你也知道我自从执导了这个综艺后,就一直在受傻逼制片的鸟气,职业生涯开始落落落落落。”
“这次更是落落落落到不行。节目每期三个嘉宾,要拍摄的最后这期,我好不容易靠起来的收视率争取到嘉宾邀约权,结果煞笔制片非说是他大爷的平台宣发的功劳,说什么品牌爸爸要求最后一期加入品牌新代言人,硬给我换了……”
“说重点。”黎棣棠打断了程华的碎碎念。
“重点来了重点来了。换了的那个煞笔你也认识,就是姓蒋的,最近又以档期问题跑路了!结果转头就被我发现是去同平台另一综艺给最近退圈的嘉宾救场去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故意耍我!——真的是紧急时刻生死关头了!所以凑巧听闻黎爹您新电影已立项,孝字当头,便想以我之力助您新电影宣发!”
其中还夹杂着“煞笔制片我早晚和你爆了”“干完这期就转行”“这破节目谁爱导谁导”诸如此类的碎碎念。
黎棣棠听的头疼,只能敏锐的捕捉到“退圈”两字,下意识脱口而出:“安锦?”
“什么安锦?”程华茫然。“问你有空没,你答的这是啥?”
程华嘀咕完,又鬼鬼祟祟道:“你小子是不是还和谁聊天着呢?安锦谁啊?你最近微博花枝招展的对象?”想着兄弟最近微博上的孔雀开屏,也看过兄弟评论区的他关注对象骤转。
“嘿,真有第二春了啊?”
黎棣棠很想问他到底是来让自己上节目的还是来听八卦的。
“谁呀谁呀说说呗!”
黎棣棠澄清道:“安星河。”
“……安星河?”
程华一愣,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名字对应的回答的是那句第二春。
也反应过来为什么黎棣棠突然提起安星河。蒋尘臣跑去救场的那个综艺,退圈嘉宾正是安星河。
他呆滞片刻,声音陡然放大。
“好啊你个黎老狗!说好的端的起放得下呢!”
“怎么到现在背地里还偷偷关注人呢!”
“没有背地里。”黎棣棠回答的坦荡。
隔着一道玻璃门,安锦正在从泥水小狗口中勇夺水管。
团团被夺走水管后不高兴的甩抖着毛发,汪汪汪的叫着,泥水直接溅到了窗户上。安锦也被溅了一身,无奈的叹着气。
回头看到玻璃门内的黎棣棠,他露出一个笑脸,指了指团团,像在和主人告状。
黎棣棠挑眉,嘴角勾起,做了个收到的手势。
“也没放下。”
程华被这过于坦荡的回答搞得一哽,好半天才继续开口,阴阳怪气道:“我说你怎么最近微博上和孔雀开屏一样骚包……现在看来,是早听说他要退圈的消息了在隔空撩骚是吧。”
但兄弟开屏归开屏,撩骚归撩骚,对象换谁都行,是安星河就不太行。
程华企图拿往事劝兄弟迷途知返:“你忘了你当时告白完,安星河就拉黑你,还躲着你的嘴脸了吗?”
“有婚约吊你还吊那么久是他,讨厌你讨厌到转学的还是他!现在名声差到都得退圈了,人更是听说几个月都没影儿,你知道他在哪吗你就又——”
“他在我家。”黎棣棠不动声色落下惊雷。
“…你家?”
“我家。”黎棣棠想了想,“同居中。”
程华不气了,沉默半晌,语气里带上了茫然:“这、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他他不是还和蒋尘臣有婚约吗?”
“不快吧?”黎棣棠想了一下。“还没得手。”
得手?
什么得手?
程华这下是真的哽咽了。事情发展始料不及,这弯儿转的他猝不及防。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但害怕警察都制裁不了你。”
他倒是还想再说什么,可黎棣棠紧随而来的话堵住了他的嘴。
“没有婚约。没有因为讨厌我转学,是因为其他事退学。”
话里的维护意味让程华沉默。
“安星河告诉你的?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算了算了,我和你们这些恋爱脑简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