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淡月紧接着道:“夫人下午还要去徐府吗?您同李夫人说的是今日都在唐府,眼下提前回来了要不要知会那边一声?”
“不去了。”累了几日的顾千忆想给自己放个假,“不过你去徐府一趟,把三姑娘的事情同她说说。”
“是。”
淡月得令往徐府去,秋水忙问道:“夫人是要去清风榭吗?”
“当然,我要再去看看墨忧。”顾千忆理所当然。
秋水笑着回:“那奴婢将午膳一同送到三姑娘那里,好让夫人同姑娘多说会儿话。”
“那你快去准备吧。”话毕她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顾千忆向着清风榭去,待进了院中发现只有莲心在浇花,见了她忙停下动作迎上来问好:“见过夫人,夫人是来看三姑娘吗?”
“对,墨忧可在屋里?”
闻言莲心突然抿唇一笑,带着些促狭,她用手指了下屋子,示意顾千忆不要出声偷偷摸进去。
顾千忆会意,踮着脚尖进了屋子,她先在门外瞅了一圈,竟没找到人,这才小心翼翼向里去,只见那人正满脸笑意地歪在床上绣东西。
见状她默默将放在两颊的手放下,轻咳两声作为提醒。
饶是如此白墨忧也被吓一大跳,她下意识将东西塞到枕下,起身看清来人后跺着脚道:“嫂嫂真坏,竟然故意吓我!”
顾千忆脸不红心不跳道:“分明是你太过认真,没注意到我好不好?怎能说是故意呢?”末了指着床头问,“不过你偷偷绣什么?竟是一点都不敢见人?”
白墨忧低着头搅弄手指,心中天人交战,最终有了结论,她咬着下唇抬头,委屈巴巴道:“嫂嫂不能告诉别人。”
顾千忆“啧”一声,拍着胸脯道:“把你嫂嫂想成什么人了?我嘴巴可是出了名的紧。”
白墨忧这才慢腾腾地拿出那团东西,很明显是个半成品荷包,上面还有鸳鸯,她再糊涂也不能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可能有了心仪之人。
顾千忆转念想到自己为她精心挑选的男子,神色复杂道:“墨忧这是想送人?”
白墨忧点头又摇头,还未张口便脸颊飞红。
完蛋了,方才她只有五分把握,眼下有十分了。
不过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的,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男的,她好去打探一番,若人品和家世都不好那就直接枪毙,若都差不多那就顺水推舟。
因而顾千忆追问道:“不知墨忧看上了哪家公子?告诉嫂嫂,嫂嫂好去说亲。”
谁料白墨忧一偏头,嗔怪道:“嫂嫂别打趣我了,我也没想把东西送出去只是绣着玩的。”
见她如此顾千忆叹口气,上前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道:“墨忧你还不明白嫁给一个从未谋过面的人的心情,眼下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为孩子哪敢说句话?更何况未出阁的女子不让抛头露面,有些女孩连自己夫婿的品性都不了解,你如今有满意的人选应该高兴,这说明你知晓那人不错,日后过起日子也没那么难熬。若你不说那嫂嫂就只能去猜,天下男子这般多嫂嫂又怎能一举猜中你的心思,到时若不是你心中的人该如何是好?你难过嫂嫂也不好受。”
白墨忧似乎觉得有理,神情变得挣扎,可在要说出来时又咽了回去,只用手摸了下眼角那道长疤自嘲一笑。
顾千忆不明所以,却看得心疼,刚要询问就被莲心打断,“夫人,三姑娘,李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李夫人便冲了进来,直直奔着白墨忧去,看了半日她脸上的伤后哀嚎一声揽住她,边拍后背边哭道:“哎呦我的孩子怎么这样命苦,上了学堂也能被破相!”
然后就“心肝儿”、“囡囡”地叫了半天,把顾千忆看得目瞪口呆。她浓烈的情绪传给了白墨忧,惹得她也眼含泪花。
见状顾千忆连忙将人拉到屋外,顺便给了莲心一个眼神让她进屋看着白墨忧。
李夫人到了院中还在捂着心口啕,顾千忆等她静下来才无奈问道:“夫人还生着病,怎么就突然来了?”
“哎呦,别说生了病就算下不了床发生这种大事我也要来啊。”
“啊?夫人方才不是看过了吗?墨忧脸上的伤算不得深,夫人可要保重身子,不必太过担忧。”
此话一出李夫人狐疑地打量她,不敢置信道:“千忆你竟然不觉得此事严重?你不知道女子最重要的便是那副容貌吗?墨忧如今在大庭广众下被破了相,日后不留疤还好,若是留了疤只怕再也没人敢上门提亲。就算先不提婚事,往后墨忧出门都会被人指着鼻子笑话!我可只听过往恶人脸上刺字!”
张敞画眉,顾千忆愣在原地,在这个瞬间她明白了方才白墨忧为何犹豫,她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划破脸会如此严重,怪不得那高瑾要请罪,怪不得纪疏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