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早做打算,她想今晚的月光怎么那么亮,晃得人睡不着觉。
她想了很多很多,却独独避开那个宿在宫中的人。
不过她有一点想错了,时光被瞎想浪费,此时的白砚不在宫里而在她的院外。
“主君,您明日还要上朝,如今都子时了为何不留在宫中?”
白砚对此避而不答而是反问:“南星今日夫人有生气吗?”
南星摇摇头:“淡月说夫人下午很是开心呢。”
“嗯。”
白砚带着南星离开,次日一早起来去上了朝,结果又被陛下留下议事直到深夜才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日。
这几日府中事物不多顾千忆便让人找来京中适婚少年的信息,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只留下几家合适的,一户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大公子,一户是刑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最后一户是丞相纪疏的弟弟。
纪疏同白砚有些相像,无论是父母早亡还是被新帝提拔都如出一辙,这人家中关系简单,是顾千忆最喜的一个,可他与萧明潭关系太深,难说白墨忧嫁进他家是好是坏。
故而在最后一刻顾千忆将画着他弟弟的画像团团扔了,只留下前两人。
可百闻不如一见,纵使外面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顾千忆也要自己去打探一番,这两户人家到底怎样她有自己的判断,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去一探究竟。
这些事情看着琐碎做起来就很快,京中又不似黎州那种小地方,在这里出门多走了步路都有人背后说你,为了维持低调形象顾千忆只好在家和白墨忧聊天解闷,她不来时便在屋中发呆。
“夫人,你是不是想主君了?”秋水笑着凑到她面前。
顾千忆一巴掌将她推开,笑骂道:“你竟然敢开我的玩笑是不是我这两日太惯着你了?”
秋水眨眨眼睛离她远些,仍是笑着道:“奴婢陪着您看了那么多公子发现咱家主君可是京中的佼佼者,你想他也很正常,夫人就别害羞了。”
一旁收拾东西的淡月也笑着插话:“奴婢倒觉得纪丞相可以同主君一比。”
秋水叉着腰道:“咱们又没找纪相的画像,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相的弟弟都如此玉树临风,而京中人皆说他比纪监生胜上五分,这还想不到吗?”
秋水嘴硬道:“不管旁人说得天花乱坠,奴婢就觉得主君是最好看的,奴婢又没见过那什么纪相。”
淡月也较起了劲与她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了没完,顾千忆乐得看热闹也不劝架就坐在那笑。
谁料这两人吵着吵着同时望向她,异口同声道:“夫人,您说哪个更好看?”
顾千忆被问得一愣,“嗯嗯啊啊”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认真道:“我觉得陛下才是京中最英俊的男子。”
秋水红着脸跺着脚气道:“夫人就会哄我们,您都没见过陛下!”
“嘿嘿。”顾千忆心虚一笑。
被她一打岔两人也不吵了,竟开始吐槽起京中的男子,什么自家主君不说话,纪相是个病秧子,就连陛下都没逃过魔嘴。
“秋水你是不知道这陛下到现在还未娶亲呢?”
“没有皇后我知道,可连一个妃子都没有吗?”
“没有,太后急得天天在陛下耳旁催,可就是没用。”
她们还算知道小声些,不过这话还是一句不落地传进顾千忆耳中,她腹诽道:陛下不娶亲是等着你家主君呢。
见两人越说越发不可收拾,她连忙咳嗽几声:“这话只有长着两个头的人能说。”
秋水和淡月立刻闭上嘴,眨着眼睛看向屋门。
顾千忆疑惑回头,只见白砚正站在那里,穿着官服,身边没有一人。她连忙起身迎上去问道:“这还不到午时,你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今日无事便想着早些回来。”
连日的忙碌让白砚面色不太好,可顾千忆总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也不敢贸然接话,倒是他又主动道:“我听说你这几日为墨忧选了人家,来京城不过几日为何这般着急?”
“墨忧也到了年岁,于其等别人挑剩下些的歪瓜裂枣不如先看着,若能先定下合适的自是极好,婚期晚些也不要紧。”
他轻笑一声,冷冷道:“是吗?你分明是想定下她的婚事后便与我和离。”
闻言顾千忆登时睁大眼睛,差点脱口而出“是谁告诉你的”,好在她及时打住只干巴巴道:“没有的事。”
“那你为何想着给我纳妾?还将弦月硬塞给我?”白砚却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她,可语气中却带着委屈。
“我没有要给你纳妾,弦月是因为你素日起得早,而你身边除了南星便没了人,这才让她去服侍你。”
白砚硬邦邦道:“不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