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得震天响,可府中却没人理她。
见顾千忆好奇地盯着那边,李夫人低声解释道:“这是盛京最有名的许媒婆,多少姻缘都是靠她说成的,不过这人有个缺点,就是爱说瞎话。”
“什么?”顾千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爱说瞎话能去当媒婆?”
“那谁能知道呢?”李夫人无奈摊手。
许媒婆见梁新云不搭理她,便停下动作准备离开,一回身看到站在路上的两人,眼睛一亮立刻冲过来,还未近身便开始招呼:“哎呦,李夫人这是刚买菜回来?好几日没见你亲自出门了呢,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你这身边是白编修的顾夫人吧,真是活脱脱一个美人,怪不得之前给白大人说媒他都拒绝了呢。”
李夫人笑着回:“许媒婆眼可真是厉害,这位确实是小砚的夫人,我想着为她们接风洗尘这不才亲自出门去买些东西。”
许媒婆不搭理她,上前握住顾千忆的手,笑着道:“我听说顾夫人您家有个还未成婚的弟弟,要不要提前订下婚事呢?免得日后再多思。”
顾千忆目瞪口呆,可也明白为何她能成为最厉害的媒婆,消息灵通。她只好尬笑道:“我家弟弟今年才十五,还未加冠呢,这事不急。”
许媒婆立刻变了话头:“那您家刚及笄的妹妹呢?可有定下人家?”
“…还没有呢。”见她要张口顾千忆连忙继续,“不过也不着急,我这妹妹性子和善,婆家自然要好好挑。”
“顾夫人说得不错,选婆家可是一门大学问。”许媒婆眼睛一转,又道,“不知道白大人有没有纳妾的意思呢?后院多个人总是热闹些。”
听了此话李夫人眉头一横,指着她骂道:“你这人也太缺德了,人家夫妻刚成婚没多久,哪需要你在这瞎操心!”
许媒婆赔笑道:“李夫人别生气,这不是有好几户人家都愿意把姑娘嫁给白府当妾吗?我这才替他们来探探顾夫人的口风。”
李夫人才不吃这套,推着她离开,口中道:“哪有正经人家会让自家女儿去做妾,恐怕找你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你赶紧走,可别在来了。”
许媒婆被她连推带搡的撵走,全程顾千忆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旁低着头发呆。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她可以提前物色着合适的姑娘,到时候若两人情投意合她便顺水推舟,和离然后远走高飞。不过这样会不会让那名女子代替她的命运呢?
她正想着突然胳膊被人撞了两下,抬头看去却见李夫人正指着远处驶来的两辆马车,是白砚和徐侍郎回来了。
可梁大人不是早就在府里了吗?她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
李夫人回道:“兴许是陛下留他们议事了,小砚眼下官职虽不高可他的探花是陛下亲自点的,也算得上陛下身边的红人,有些人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想把女儿嫁给…”
话说到这她突然顿住,而后盯着顾千忆的眼睛道:“小忆方才你一直未表态,不会真想给小砚纳妾吧?”
顾千忆干笑两声,道:“哪能啊?”
可李夫人并不信任她,恰好此时白砚与徐大人到了两人身前,她也不再多说,赶忙迎了上去。
这是顾千忆第一次见白砚穿官服,面如冠玉,可她心里被方才的事情搅得七上八下,连笑脸相迎的力气都没有。
可在李夫人与徐大人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她提起笑容便要向白砚去,不过白砚已经来到她身前。
“你怎么站在外面?是账本太多了吗?”
没等顾千忆回答身后的李夫人笑着道:“是我拉着小忆去买菜了,午膳可要带着弟弟妹妹来我家啊,谁都不能少。”
闻言白砚转过身回:“打扰徐侍郎与李夫人了。”
几人唠了会儿家常后便各自回府换常服,路上顾千忆同他提起了白墨忧的婚事。
“你可知道京中哪些人家比较清白?不论富贵,家中人为人和善即可。”
白砚皱着眉想了半晌,最后摇摇头:“改日我去打听打听,墨忧的婚事还不着急。”
“是不着急,可先定下来总归是好的,免得媒婆来介绍些歪瓜裂枣。”
白砚捕捉到她话中的重点,试探道:“今早媒婆来过了?”
“许媒婆,李夫人说她在盛京还挺有名的。”顾千忆随口道。
“她可有胡说什么?”
“没有。”顾千忆打算暗中行动,不想多说,变了话头,“小岫和墨忧还要接着读书,附近可有合适的学塾?”
“有,不过初来乍到让两个孩子休息几天再去也不迟。”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白砚的院子,顾千忆突然想到了事情,白砚身边好像没有婢女,那服侍他换衣裳的活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她不太会,这里的衣裳穿法有些复杂,她只会给自己穿,还没试过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