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轻轻退出去。
听她如此说白砚十分开心,欢欢喜喜地打开盒子,在自己头上比了好久。
外头顾千忆已经在大堂中开始点菜,白岫出来后一言不发地坐在她旁边,等白墨忧揉着眼睛下来时三人间的气氛才活络些。
“嫂嫂,你怎么起那么早,我为什么好困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顾千忆揉揉她的脸笑着道:“你还小,多睡些也是好的。”
白墨忧突然往前一指,顾千忆顺着望去见白砚正从楼梯上下来,今日他特地穿了青衣,更加衬得面如白玉。
顾千忆盯了他许久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到青玉冠上,她在心里默默道:这发冠也没那人说得好啊,不然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看不到呢。
白砚自然察觉到她的目光,红着脸坐下后轻咳一声道:“用了早膳便继续出发吧,我们不能耽误太久。”
顾千忆这才收回视线,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墨忧则失望地“啊”一声,而后带着期待问道:“走之前我可以再去买个面人吗?”
“哼,真馋。”
白墨忧不着声色地掐了一下白岫的胳膊,面上仍笑望着白砚和顾千忆,看到两人同时点头她才轻呼一声,道:“大哥和嫂嫂最好了。”
店小二把菜上全后白墨忧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要离开,白岫一边抱怨一边自觉跟上,其余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啪!”
瓷碗碎裂的声音忽然从外头传来。
大堂中的人纷纷望去,顾千忆选的位置特别好,将街上对峙的一男一女尽收眼底,眼见八卦在跟前她连忙放下筷子注意外面的动静。
那女子指着对面的男子哭喊道:“我们成婚已经三年,你就这样对我吗?”
那男子背对着顾千忆,看不清神色,但语气很不耐烦:“你在家里闹还不够吗?还要跑到大街上来闹!”他还有些大舌头,定是宿醉此时意识还不够清醒。
女子本掩面哭泣,闻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道:“母亲跟我说你是在州府忙,我怕你累着特地来给你送饭,可你却从那青楼中出来,你还说我闹?分明是你无情无义在前!”
围观群众立刻小声议论起来,男子面上挂不住,怒吼出声:“若不是你三年都无所出,我用得着如此吗?”
女子还想再说,可却有一老婆婆从人群中挤进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嘴角都打出了血,而后趁她呆愣那妇人拽着她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闹什么闹!真是个贱蹄子!”
男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踉踉跄跄离去。
见三人离开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散去,顾千忆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旁边目睹了全程的一桌人感慨道:“那杨姑娘家里可是出了名的富,她那不着调的官人的小小官职还是靠她家买的呢!”
“唉,谁叫杨姑娘命不好,父母早早没了,也没给她留了兄弟姐妹,如今只怕是连休妻都不行。”
“是啊,她也不争气,这都成婚多久了也没了一儿半女,她那婆家整日拿着这事找她的错处,也真是可怜。”
顾千忆心里更加难受,除了心疼还有些害怕,倒不是怕自己而是怕白墨忧,在黎州已经有人如此,那去了盛京只会更多,到时一看错眼就完蛋了。
心里想着嘴上也不挺叹气,白砚当她是为了杨姑娘鸣不平,小声道:“和我同考的进士有一人被分到了扬州任官职,改日我给他去封信,让他暗中帮杨姑娘和离。”
顾千忆点点头,面上的担忧没消散几分。
见状白砚又道:“我…我日后绝不会如此对你,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不在意。”
一段话让他说得坑坑巴巴,顾千忆震惊于他超脱于时代的想法,惊讶地望向他,淡淡道:“那你可以同我和离吗?”
白砚沉默半晌,道:“如果你愿意,那我就同意。”
谁知顾千忆突然轻笑一声,道:“放心,我不会同你和离的,我只是在担心墨忧,她性子温顺,我怕日后她会被欺负。”
白砚立刻做保:“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顾千忆笑着点点头,可她心中却估摸着要何时和离,方才那话只是用来哄人的。
如果一去盛京便和离,于她并无损失,只是白墨忧在这里正值议亲的年纪,白府若没了当家主母定会被人轻看,而白砚也无法同时顾及朝廷与后院,到时只怕无法选出合适的人家。
想到白墨忧那日舍身救自己,顾千忆暗暗决定在多当一段时日的贤妻,等为白墨忧定下婚事再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