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老杨,你家又出什么事了?”
问话的人手里还端着碗。
他在家吃饭吃到一半,就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看热闹。
其他几人情况也差不多,附和道:“对啊,快跟大伙说说!”
“贾老头听不进去话,他不会理你的!”
有人壮胆,姓杨的女人也不觉得怵了,叭叭就开始倒苦水:“住他附近真是倒大霉了!三天两头出事,就没一天是安生的!”
“这不,我家猪又病了,饭都不肯吃。它平时好吃好睡又壮实,咋会突然这样?八成就是被老贾克的!”
游苏蹲在墙头,觉得这番说辞似乎有些牵强。
猪吃不下饭也不一定是生病吧?就算真病了,当务之急不是该找人过来看看?
可几个村民却很赞同她的话。
“你的猪就是被贾老头克到了!”
“我早就说,他不让人入土为安就是造孽,这些年他倒是没事,罪全让你们这些周围人受了,他好意思吗?”
老杨两手一摊:“有啥办法?我们让他去没人的地方建个房子住,人家不乐意呗!”
有人提议:“实在不行,你上门找他赔你几只鸡?”
“那咋行呢?”老杨连连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他的鸡我敢要?”
话聊到这会儿,突然有点没劲了。
村民们饭也吃得差不多,端着碗各回各家,老杨也进屋了。
村道再次安静下来。
游苏回味着刚才听到的话,弄不懂那句入土为安的意思,难道还扯上人命了?
正想着,那覆盖黑纱的院子门忽然打开,一道瘦削的身影走出来。
是贾老头!
他背了个沉甸甸的竹篓,上面盖着大花布,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
贾老头步伐晃晃悠悠,像是要往田里去。游苏赶紧跟上。
到了田里,贾老头卸下竹篓,一把掀开盖布,里面装的居然是花生米,看表皮,应该还是生的。
他一把接一把将花生扔进地里,没过多久,就有一群灰喜鹊飞来,落在地上啄米吃。
看它们娴熟的动作,以及丝毫不怕人的架势,游苏觉得贾老头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奇怪,想喂喜鹊可以去别处,为什么偏要选在庄稼地里?
喜鹊们啄花生时,偶尔会误伤到庄稼苗,贾老头却毫不在意。
装花生的篓子见底,他看着喜鹊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喜鹊们吃饱了,满足地飞走。
望着它们的背影,贾老头低声喃喃道:
“不够吃的话,我这里还有,记得常来啊。”
说完,他背起空篓子,一步一步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