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土地看起来湿漉漉的,不久前应该才浇过水。上面庄稼虽少,但杂草被清理得很干净……
游苏揣着满心疑问,飞回何女士家的院子。
远远就听到热闹的人声。
她走的时候,一群人就在聊天,这会儿飞回来了,居然还没聊完!
不仅如此,聊天的人数也明显增多,全是村里的村民。
村民们最近比较清闲,听见动静都跑来唠嗑,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丢满了瓜子皮。
何女士和村里人的关系似乎不错,也喜欢这样的聊天氛围,笑吟吟站在人群中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她丈夫倒是抱着孩子进院子了,棉花也跟了进去,正陪家里的老人说话。
游苏蹲屋顶上,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心里还惦记着那块田。
正想再飞回去看看,底下喧嚷的人声忽然静了下来。
怎么不聊了?
游苏低头一看,发现人群正齐刷刷地盯着一个方向。她跟着望过去,有个精瘦的老头正朝这边走来。
老头没头发,脸上刻着密密麻麻干枯的皱褶。他的眼角和嘴角天生向下耷拉着,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也凶巴巴的。
老头虽然瘦,但走路很稳当。手里拎着两只拔了毛的大肥鸡,也没套个袋子,就直接用手揪着脖子。
见他走近,人群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何女士原本站着没动,也被一个好心的婶子拉到了后面。
大家对老头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老头倒也不在乎,他没分给人群任何眼神,自顾自走到何女士家院子门口,弯腰把鸡放在地上。
放完,他才看了何女士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话,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又离开了。
他沉默地来,又沉默地走,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
随着他离开,安静的人群又渐渐闹腾起来。
刚才拉何女士的婶子说:“小何啊,听婶子一句劝,赶紧把那两只鸡扔了,别贪!等我回家再给你拿只好鸡过来!”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就是!那鸡是瘟鸡,吃了绝对要倒霉,快点扔了吧!”
“贾老头歹毒得很,见你回村,提两只瘟□□巴地送过来,肯定没安好心!别回头再克着你,你可是才生了娃。”
“你们这两天见到他,记得远远避开走!”
游苏大感惊讶,她好久没听到过这么……这么夸张的说法了。
那两只鸡品相还不错,怎么就成瘟鸡了呢?
何女士却点点头,像是把劝告都听进去了。
她看了眼天色,忽然道:“呀,不早了,我得帮我妈烧饭去了!后天我约了邻村老赵家的流水席,大伙给我个面子,都过来吃,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说完又打开车后备箱,拿出备好的礼品,给村民们每人送了一份。
拿到礼物,又听说有席吃,村民们顿时眉开眼笑。
“太客气了小何,你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我老早就说过,小何是咱们村里最出息的娃……”
又聊了几句,村人们也得回家做饭了,陆续散去。
何女士松了口气。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俯身拾起地上的鸡,转身关上院门。
游苏见状,也不打算去田里了,跟着飞进院子,想看她后续怎么处理那两只鸡。
何女士对村民们很客气,游苏能理解。
别看她宴请又送礼,宛如冤大头,但其实是在为老家的父母考虑。
何女士有钱,估计没靠过家里,全凭自己后天的努力发达。她那么细心善良的人,肯定提出过接父母进城过好日子。
但是,老一辈的人多半都离不开村庄。一方面是不适应城市的生活,再就是舍不得说话的乡邻。
何女士没法接走父母,就只能修修村里的房子,再托村人们帮忙看顾。
在这种情况下,远亲不如近邻,再有钱,出了急事她也没法立刻赶来。想让村民们对父母上心,可不就得送些东西做做人情嘛?
这都没什么。
让游苏真正好奇的,还是那个老头。
为什么村民们会那样说他?又是瘟又是克,做坏事了?
可如果真是坏人,何女士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感?
刚才,何女士没有反驳村民的话,却也没有应和的意思,甚至还悄悄收起了鸡。
要是坏人送的鸡,肯定会被何女士踢得远远的。
还有那个瘟鸡的说法。
像何女士这样做慈善给女儿积福报的人,应该会忌讳“瘟鸡”,就算不信,也绝不会收下。
封建迷信是要不得,但人听到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