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上班时间,她是特意提前过来的,想趁大家没到,独自“霸占”一会儿小游隼。
小陶哼着歌推开鸟舍的门,快步走向游苏住的箱子。
还没到跟前,她就看见箱门大敞着。
完蛋,昨天忘记锁箱子了吗?
小陶心里一个咯噔。
她连扑带跑冲到箱子跟前,里面果然空了!
“卧槽!小游隼不见了!”
小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在房间里搜找起来。
大门昨晚锁得好好的,屋里也没窗户,通风管是密封的,照理说,小游隼应该飞不出去……吧?
小陶不敢确定。
毕竟那是一只聪明得过分的隼,万一真有办法出去呢?
可它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啊!
她顿时心焦不已。
见小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游苏好心地发出了提示音:“嘎嘎咕咕!”
这新奇的叫声瞬间吸引了小陶的注意。她一愣,循声走来,终于发现了窝在保育箱里的游苏。
“哎哟,神啊,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看见眼前的情况,小陶的冷汗又噌噌冒出来。
完了!保育箱里都是小雏鸟,小游隼不会把这里当成自助餐厅了吧?可它是怎么打开箱盖的?
不是她质疑游苏的鸟品,实在是猛禽的天性难以忽略。
她紧张地上前查看情况。
眼前这个保育箱里是崖沙燕的雏崽。
近年来,由于城市飞速发展,所有燕子的种群都缩小了,数量大大减少。
燕子喜欢在屋檐下筑巢,面对林立的玻璃大厦,它们有种老年人玩智能机的无措感。
好不容易筑了巢,也会因为影响到建筑物的美观,被人为清理掉。
于是,燕子的保护与繁衍问题,也是她们机构关注的重点项目。
崖沙燕就是燕子的一种。
不过,它们比较特殊,不在屋檐下生活,而是喜欢在水源附近的砂质崖壁上筑巢。
从去年开始,小陶所在的地区颁布了不少治理政策,生态环境有所恢复。
其中有块沙岛很受崖沙燕青睐,不少小燕子在那里安了家,种群数量明显增多。
保育箱里的这窝小雏鸟,是因为亲鸟受伤,无力照顾,才被她们接过来。
鸟妈妈也在屋里,要是小鸟出事了,到时候该怎么和它交代啊……
小陶脑子乱乱的,准备先将游苏抱出来。
可刚把手伸到箱口,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摸摸箱壁:“奇怪,箱子怎么这么凉?”
再看一眼箱子上的指示灯,居然也没亮。
小陶心里一紧:“糟了,是温控坏了!”
温控不知坏了多久,里面的小雏鸟恐怕凶多吉少。就算没被小游隼当点心,估计也会被冻死。
她心痛地把游苏抱出来,却惊喜地发现,箱子底部,小雏燕们居然都还活着,一只也没少!
小陶来不及细想,赶紧从下方的柜子里拿出新的保育箱,调好温度,将小燕子们转移进去。
然后才去看游苏,将刚才积压在心中的震撼,连珠炮般吐出来:
“你是怕它们失温,所以才特地进入箱子,用体温帮它们保暖的,对不对!”
“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刚才还差点误会你,真是对不起。多亏有你,这些小燕子才能活下来啊……”
小陶红着眼圈,把游苏搂在怀里顺毛。
苍白的言语难以表达出她心中的惊讶。
接触鸟类这么久,她深知抵抗本能有多难。而这只小游隼的所作所为,却透出一种超越物种,发自灵魂的光辉。
小陶头一次在一只鸟身上感受到这样令人折服的魅力。
是因为它很聪明,很有责任感?说不清。
总之,待在它身边,就是有种莫名的踏实。
小陶检查了一下游苏的伤腿,将它送回箱子里休息。
“折腾那么久应该饿了吧?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打定主意给游苏加餐。
游苏倒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那般丰富,缓缓闭上了双眼。
熬了半个晚上,铁隼来了都扛不住,这就是传说中的熬鹰吗?
抛开纷纷扰扰,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再次睁眼,游苏被吓得一哆嗦。
面前挤着一张幽怨的大脸。
原来是小刘!
见吓到游苏,小刘有些惭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捧着食碗的小陶挤开:“啊,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