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无从查起
    于荣广脑子里嗡嗡一片,脑子转不过圈,手里的话筒却“啪”的一下掉在商店柜台上。

    袁叔帮忙把听筒捡起来放在于荣广手里,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水扣子,发生啥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袁叔以前也是轮窑的,和于清田是老同事,不过年轻些,也算是看着于荣广长大的。

    于荣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筒里传来于荣英“呜呜呜”的哭声。

    “大哥,你赶紧带着妈和嫂子来医院,赶紧的……”

    袁叔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个正好是开出租车的,他马上给儿子打传呼,让他到商店来。

    于荣广也顾不上想太多,回到家穿上厚裤子,没敢给张凤山说这事,怕她经受不住,小跑到商店坐上出租车,先去财务部把芦巧仙接上,让于静怡回去照顾张凤山,什么都不能说,两口子急急忙忙去了石河子。

    到了医院,于荣英早在大门口等着,带着他们去地下室的太平间,看到于荣军的遗体。

    “军子是昨天晚上过来的,当时喝多了酒精中毒,可是还有意识,还知道让医院同事找我,我当时接到电话以为是斌子,来到医院看到是军子都不相信是真的,也不知道他什么Hi好回来的,反正我赶紧给他办了手续急救,可是他喝的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他有心梗还有高血压,然后就……”

    她哭得泣不成声,实在说不下去。

    于荣军是自己打车去的医院,事发紧急,谁也不知道他和谁一起喝酒,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会喝多到要命的程度。

    为了弄清真相,于荣广找到翟静,翟静说几天前于荣军确实去找她了,还给孩子买了玩具,可是都是七八岁孩子喜欢的玩具,龙龙已经十三岁了,不喜欢那些玩具,还有些害怕于荣军,父子俩的相处并不愉快,于荣军只和他们相处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于荣广又问了有没有给她钱之类的,翟静立刻否认:“一分钱都没给。”

    有了上次开商店借钱的经历,于荣广已经不信任翟静。

    他拿着从口袋里找到的于荣军的身份证,还托了派出所的人一起到银行去查于荣军的账户,可是只能查到于荣军在新疆的账户,那些账户全被针织厂申请的资产保全冻结了,原来针织厂的领导也没说实话,他们早就报警了,并且刑事立案还冻结了账户。

    因为没有联网,在新疆遗物的账户根本查不到。

    所以根本无法知道于荣军到底是在疆外开了账户,还是用别人的账户存了钱,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存款。

    总之,查询无果。

    只是让于荣广想不通的是,于荣军孤家寡人在外闯荡那么多年都没出事,怎么回来才十天,竟然在家门口喝酒喝死了。

    再想到那天晚上,他说话沉稳不少的样子,于荣广越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尽管如此,真相已无从查起。

    三天后,瞒着张凤山,于荣广和其他几个兄妹送走了于荣军。

    于荣斌没来,龙龙也没来。

    为了说明龙龙有事,翟静还专程给于荣英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通理由后,着重强调:“既然于荣军也不在了,我也给龙龙改了新的姓名,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于荣广很生气:“怎么姓都改了?”

    于荣疆愤愤道:“改就改了,反正那个太监也给我们于家传不了香火。”

    于荣广疑惑:“不是做个小手术就行?”

    于荣英一副恨不得杀之后快的表情:“哼!哪有那么容易。”

    于荣广还想再问,于荣疆不耐烦道:“那都是哄妈的,你还当真了?”

    真的假的不知道,于荣广只知道他的三万块是真的打水漂了。

    但是,为了稳住张凤山,他还是一再交代道:“我们全都统一口径,就说军子又去深圳打工了,都记住别说漏嘴。”

    张凤山没想到才见了一面的儿子又匆匆走了,都没回来和她打个招呼,她既担心又埋怨他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一点感情都没有。

    百感交集了一番后,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大儿子身上:“都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军子一回来你就问他要钱,他哪来那么多钱,只能去深圳打工,背井离乡的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能不能按时吃饭,靠什么谋生赚钱,苦哦……都怪你……”

    她还是那样,一哭起来就要唱两句,表达得十分夸张,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是演出来的伤心,总是情绪非常饱满,哭了一个多小时声音才渐渐小了。

    芦巧仙听她骂着,又气又觉得她死了儿子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又很可怜,给她端了饭菜和水放在床头。

    没想到本已安静下来止住哭声的张凤山一挥手把床头的碗和饭菜水全都扫在地上,丁零当啷碎了一地。

    于荣广害怕两人又起冲突,掀开门帘走进来,芦巧仙气的胃疼,还是忍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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