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银色挂坠在头顶灯光悬挂下亮的刺眼,是当代大学生独有的朝气与潮流。
陈绥安眼眸暗了暗,得出结论: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根本不带任何掩饰的过度打量,男生瞅了他一眼。
“来一局?”余风清压根没注意这两人的暗地交锋,看着面前的台球桌跃跃欲试。
球桌边框采用深色名贵实木,线条流畅而沉重,边角包裹着光滑的黄铜饰条,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温润的光芒。
桌上的绒布不是寻常的墨绿,是一种高级雍容的香槟棕,十五颗彩球在其上被框列成完美的三角,在灯辉交映下像是一堆陈列的宝石。
余风清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台球杆,杆尖轻蹭了点巧粉,俯身冲球。
灯光流泻而下,勾勒出弓起的脊线,枫木球杆平滑送出,一击干脆利落的冲球,堆积在一块的宝石被这股力四落冲散。
一个好的开头。
轮到陈绥安,他没余风清动作那么迅速,不紧不慢的观察着桌面上的局势,随后杆子轻轻一推,一球随响落网。
一个花色球干脆利落地砸入底袋,但白球却听话地吃两库回旋,最终停在桌子的中央。
较量在无声中拉锯开来,空气里弥漫着石粉与硝烟的混合,余风清不时俯身看球击球,陈绥安则是靠在桌边,打一球就望一眼谢云起的方向。
低杆侧旋,白球撞开拦路球强行为孤独的黄球开了一条道,黄球被暴力投射入网,完成任务的白球强烈旋转擦过桌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终悍然停在对手最后一步算计的路线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
已然到了胜负决定的时刻,二人默契的都没说话,沉默的绕台行走,精彩的球击声和角度清奇的桌面早将其他桌的客人吸引过来。
余风清全神贯注丝毫未在意身边聚集一堆的看客,他的眼里只有那最后一球,过低的动作拉扯着他的衣物,悄然缩上一截。
一段腰身倏然暴露在顶灯下。
冷调的白,像一绺骤然见光的玉,瘦而窄,无声地横亘在香槟台泥与牛仔裤沿之间,成为一道突兀又脆弱的界限。
那皮肤似乎攫住了周围所有的光,又毫无温度地反射出去,锐利地刺入旁观者的视野,冷白的色调却带着令人想捕捉于指尖的暖意,眷恋的留在每个旁观者的眼中。
陈绥安也早不是先前的玩味态度,他没再挑衅般看向谢云起,微皱的眉间,神色显然已经认真。
正凝神等待这决定胜负的一球,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抹冷白攫住,心神一晃,注意力在那截腰身上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击球声清脆响起。
力道、角度、计算,原本严丝合缝,却因那瞬间的目眩神摇,偏差了毫厘。
彩球沿着库边滚动,最终,在袋口迟疑了一下,颓然停住。
余风清直起身,停手握杆,对着桌对面的对手勾了勾嘴角,眼里闪着狡黠:“陈主任输了啊。”
然后一击黑八直线入袋,比赛结束。
那抹裸.露出来的皮肤随着他直起身子的动作早已消失在眼前,陈绥安却感觉指尖发痒,捻了捻空荡的指腹,镜框下的眼弯了弯:“许久不见,你的技术又好了些。”
两人对话期间,方才那些旁观的看客还站着没动,停在原地都对这技艺精湛的两个人十分感兴趣。
一位侍者端着一盘酒水走了过来打断对话,暗色的酒身其貌不扬,但上面的标志却突出且醒目抓眼。
酒盘停在余风清面前,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晃悠着灯光,散出独属于它的迷人醇香。
余风清疑惑的抬了抬眼:“嗯?我没点。”
端着酒水的侍者纹丝不动,低眉顺目道:“老板请您喝的。”
余风清若有所觉的回头往二楼的某个方向望了一眼,只见暗处一个身影向他遥遥举起酒杯。
整个二楼都是封闭的,没有客人,自然也没开灯,余风清只能借着一楼的灯光勉强瞧上一眼。
他接过酒杯,低头弯唇对侍者说了句:“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一声。”
原本还站在旁边凑热闹的客人们在看见那盘酒水后都自觉散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无非是那瓶酒的天价,衬的他们用来搭讪的酒都不够格了,更何况俱乐部老板都来了,他们还起个什么劲?更别说那人身边还站着两门神。
门神,自然指笑的斯文焉坏的陈绥安,还有一直默默站在旁边观战的谢云起。
“还没介绍一下呢,这是小云朵,全名谢云起。”
“这位呢,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我哥。”
余风清一上头玩儿起来就忘了还没介绍,这会结束了倒是客气起来,手里的酒还在慢慢品着,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