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此非画蛇添足,实乃铸剑赠锋,织网补目!”
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停止敲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铸剑赠锋,织网补目……卿言下之意,是要让朕之律法,于治吏一事上,更锋利,更周密?”
“陛下明见万里!”章衡声音激昂起来,“正是如此!此书若成,颁行天下,其利有三:一则可震慑百官,使其知朝廷法眼如炬,洞察秋毫,任何细微之罪皆有对应之罚,不敢心存侥幸;二则可统一法度,避免同罪异罚,杜绝各地审理官员案件时尺度不一,乃至官官相护之情弊;三则可明晰权责,不仅列其罪,亦详述其职,使为官者知何为不可为,亦知何为必须为,亦是教化警示之意。”
他再次深深一揖:“昔汉宣帝云:‘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霸道者,刑赏也。陛下欲成就古往今来之宣武盛世,开创万世太平,则吏治清明为第一要务。一部专门的《大唐职官刑律统类》,正是以最清晰、最严厉的‘霸道’,来护卫陛下教化万民的‘王道’啊!”
“臣非好法苛酷,实乃一片赤诚,欲以此书,助陛下锻造一把悬于百官头顶之‘无形之剑’,令其常怀敬畏,克己奉公。如此,则天下幸甚,社稷幸甚!”
语毕,章衡保持躬身的姿势,殿内重回寂静,只有他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和烛火摇曳的光影。
李承乾默然良久,目光再次落在伏案上的那部书稿上,仿佛要穿透纸张,看清其中的每一个字。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好一个‘铸剑赠锋,织网补目’!好一个‘无形之剑’!”李承乾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变得铿锵有力,“章卿深谋远虑,老成谋国,朕险些误了卿之良苦用心。”
他站起身,拿起御笔,在书稿的扉页上挥毫写下几个字,然后对章衡道:“朕准卿所奏。此书编成之后,即由刑部刊印,颁行天下各级官衙,与《宣武律》一体遵行。”
“朕要让天下官员皆知,朝廷不仅有普惠万民之律,更有高悬于他们头顶的专律!另,卿可让宣传司郎中唐寅在《大唐日报》撰文,写颁布此律之重要性。”
“臣,章衡,谢陛下信重!陛下圣明!”章衡深深拜下,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他知道,这把整顿大唐吏治的利剑,终于得到了皇帝的钦许,即将出鞘。
如此一来,大唐只会越好越好。
李承乾微微颔首:“章卿之能,朕已见之。朕希望今后不止是大唐律法,还有其他各方面为政举措,章卿若有什么想法,都可直言上疏,查漏补缺,多多益善,章卿意下如何?”
“陛下谬赞!臣今后定当竭力而为!”章衡再次恭敬行礼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来人!传膳!章卿,且陪朕一起用膳!朕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于你。”
“诺。”章衡低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