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这旧人......是越来越少了。”
李世民没有抬头,声音沙哑:“朕始终不相信他会走在朕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走在朕的面前?辅机......他不该死......”
说到此处,李世民的眼中布满血丝,眼眶通红:“以他的才能,他应该......他应该辅佐的是一位明君!应该得享尊荣,寿终正寝!而不是......而不是在那逆子手下......落得如此下场!”
李世民猛地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用酒剿灭心中的剧痛,却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出了眼泪。
李渊冷冷地看着李世民:“呵呵,如果不是你这个逆子当年的做法寒了高明的心,又给了青雀对于那个位置的希望,以及对青雀的偏爱,事情又如何变成这般?说来,这长孙无忌之死,你这个逆子要负很大的责任。长孙无忌当年为何会想着站队青雀?你心中应该最清楚!逆子,这种滋味......如何?”
李渊的话刺中了李世民的痛处,李世民面色一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父皇,您不必如此讥讽朕。是,朕败了,败得一塌涂地!朕失去了江山,囚于此地,是朕无能!但辅机何其无辜!他......不仅仅是臣子啊!他还是我的布衣之交,是我的郎舅至亲!他是观音婢的哥哥!他还是那个逆子的舅舅!”
“辅机小时候还抱过他,在逆子小时候辅机还给他送了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那个逆子,简直是畜牲不如!朕......曾经答应过观音婢,要保全无忌,保全长孙家......然而,今日,朕失信了......甚至,朕连她们都护不住......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掌控!何其悲哀!何止于此?”
李渊沉默以对。
他心情极为复杂。
他看着眼前的李世民,感慨道:“作为帝王,他没错。狠辣,但有效。你这儿子,最像你......也像我李家的人。”
李世民听到李渊说的‘最像你’的时候,心中痛苦不已。
他默默地给酒杯再次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再次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他开始喃喃道:“辅机......当年玄武门外,你与我并肩......后来朝堂之上,你为我殚精竭虑......朕常疑人,却从未疑过你......你怎么就......走在了朕的前面?”
李世民说到此处,再次斟满酒,却并不喝,而是缓缓将酒洒在地上。同时,李世民在心中默念道:
“这一杯,敬你......我的辅机兄......一路走好!”
李渊默默地看着李世民做的一切,低声道:“或许......对他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忍受高明的猜忌和折辱......也不用再回想他的一切遭遇都是因为你这个逆子......”
李世民闻言,脸一黑,却无言以对。
他眼中的泪水无声地流淌,怔怔地望着窗外四方的天空,无尽的黑暗。
李渊长叹一声,将酒杯中的酒水缓缓地洒在地上,心道:长孙无忌,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