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中,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我闻着腐香飞进阴冷的山洞里,有一个炼金术的仪式正在进行。一个金法女坐在阵中,那具羊尸格外显眼,我本能飞了过去,穿过了阵法。

    空间霎时被撕裂了,地动山摇,她睁开眼呼:“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把这座山都清理干净了吗?”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迷离晕了过去,我也失去知觉。

    我于一片圣洁的光晕中醒来,四周渐暗,发觉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中。身下是一个巨大的暗金色阵法,阵边缘摆满白色蜡烛,蜡烛已然熄灭,前方有湖。

    走到湖前,洞天的月亮堪堪投下虚影,被风云搅散。

    湖中的人有着一头金色长卷发,五官生动明丽,雪花石膏般的额头、冬青树果实般的唇 、玫瑰叶般流光溢彩的眼。哦!怎会有如此绝色的女性,与湖中人对视,纳西索斯,我突然好理解你我快爱上自己的倒影了。

    虽然对这具身体还不熟悉,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但获得了人的身体很新奇。

    只一眼,便快速蹲下,专心地欣赏起来。喉间猛然一甜,转头便呕吐了,我可不想要吐在自己的倒影上,太糟了。

    此时一个白色条状物落了地,定睛一看,是一只蠕动的丝虫,身体像被白线勒住一样。

    它迅速吐丝结茧,饱胀的茧中有东西鼓动,蛹咬破茧,化蛾产卵,我颇有嫌弃,它翅膀单调,虫体更是肥大,卵细细密密分布布在茧上。

    正想着,这只正在衰竭的蛾把“我”,美丽的绿带翠凤蝶给推过来,此时凤蝶的一半翅膀摇摇欲坠,断了。

    卵中黑色细小的幼虫群起,覆压在蝶腹蚕食,觉得可怕,忙把断掉的另一边翅膀收起来了,匆勿离开山洞。

    我为自己,哀绿绮思·奥菲利亚哀悼。还有金发女和羊羔。

    低头垂泪,一边胡乱地往外走,一片白光闪过,看见被水濡湿的金羊,温润的眼睛半睁,像裹狭在羊水里。它瞳孔扩散成小狗的黑白分明,看不出原本尿黄色和其中的横杠,仿佛正在浅眠。

    再眨眼,这幻境就消失了,我已经走到了公路,看见的白光是公路的车灯,那是等我的车。

    一上车就打开窗,风拍打起我的额发,前面驾驶的明显是金发女的下属棕发青年人恭敬问:“主人,接下来是去伦敦还是爱丁堡?〞

    “伦敦。”我随口胡诌,“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青年便不再发问,只有呼呼作响的风。

    车灯的白色光来撕开浓重的夜色平稳地驶入伦敦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