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烦躁。陈千忆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下台就被“蜜腿男”打电话给call走了,还说两个人要去过夜生活了,只匆匆抛下一句“周任尔说他也去,你们老同学正好聊聊,位置我都订好啦!”就溜得无影无踪。
这哪里是聊聊,这分明是处刑。
周任尔倒是很自在,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脱了那小马甲,只穿着那件深蓝色衬衫,领口依旧随意敞着,少了刻意,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怎么?还在想你前男友?”他忽然开口。
程意回过神,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他学着她之前的语气,眼底那点玩味又浮了上来,“只是看你一副感同身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好奇问问。”
“谁要哭了!”程意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引得旁边一桌客人侧目。她顿时窘迫,压低声音,“周任尔,你是不是一天不找我茬就浑身不舒服?”
周任尔倾身向前,手肘支在桌面上,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我找你茬?程意,讲点道理。从进场开始,是谁先偷偷看我、偷笑我,又被抓包后恼羞成怒的?”
“我那是……”程意语塞,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总不能说,是觉得他像开屏孔雀,正在努力求偶吧?
“是什么?”他追问,不依不饶。
程意深吸一口气,决定扳回一城。她学着他刚才在剧场里打量她的样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上:“我是在想,周总今天穿得这么……嗯,‘惊喜’,结果相亲好像不太顺利?看来孔雀开屏,算是白开了。”
她特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
周任尔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震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孔雀开屏?”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兴味,程意却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谁告诉你那是相亲?”
“难道不是?”程意挑眉。
“程意,”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少了之前的戏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真,甚至还有点……无奈?“你看了我那么久,就只看出我在对别人开屏?”
“你什么意思?”程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荒谬又让她不敢深思的念头隐隐浮现。
周任尔收回手,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酒杯,目光却依旧锁着她,像是无奈,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意思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在程意耳中,砸得她头晕目眩,“我早知道陈千忆今晚有演出,也知道你会来。”
“我也知道王总塞票没安好心,但我还是来了。”
“这身衣服,”他指了指自己,“是我翻了半天衣柜才挑出来的,想着某人那天吐槽我穿得跟奔丧一样。”
“我甚至还知道你会坐我旁边……因为那张票是我买了,给陈千忆的。”
他看着她彻底愣住、目瞪口呆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近乎得逞的、却又带着点复杂情绪的笑容。
“所以,程意,”他缓缓问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你现在还觉得,我开屏是为了吸引那位李小姐吗?”
程意的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晚风、烛光、城市的喧嚣……所有的一切都褪色远去,只剩下周任尔那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和他那句句如同惊雷般的话语。
他……他是为了她?
那只孔雀,从一开始,就是想开屏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