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真的要离开吗?”姜情怯生生地问,脸上还带着泪痕。
"不然呢?"赵小荭头也不抬地清点着首饰,“留在这里等着被唾沫星子淹死?”
姜恪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将父亲珍藏的字画一件件打包。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三天后,赵小荭带着变卖所得和两个孩子,选择了飞往澳洲的航班。她没有回头再看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眼。
这一次,她清楚地意识到——姜家,真的要完了。
但有一点她没有意识到,她也要完了。
赵小荭自以为隐秘的举动,实则早已落入不少人眼中。那些惯会察言观色、想要讨好姜梨霏的人,纷纷将赵小荭变卖家产、准备携款潜逃的消息透露给她。
“姜小姐,赵女士最近在暗中变卖收藏的字画古董。"
"听说她订了三张去澳洲的机票...”
“需要我帮您盯着他们的动向吗?”
姜梨霏接到这些通风报信的电话,只是淡淡地道谢,眼神却越来越冷。
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真让赵小荭带着姜情、姜恪逍遥法外,在国外挥霍着从姜家搜刮的财富安享晚年,她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且不说赵小荭这些年明里暗里对她的欺压,单是姜情下药、姜望潮陷害这两桩事,就足以让这对兄妹付出代价。
法律或许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但她必须确保这个惩罚能够落到实处。
“准备得怎么样了?”她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都安排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回道,“只要他们赶到候机室,就会立即被控制。警方已经收到了我们提供的完整证据链。”
姜梨霏轻轻叩着桌面:“记住,我要他们受到的是法律制裁,不是私刑。"
"明白。所有程序都会合法合规。”
……
赵小荭紧紧牵着姜情的手,姜恪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三人穿梭在机场熙攘的人流中。
赵小荭的心始终悬着,越是临近登机时间,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是强烈。还有不到两小时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年轻女孩迎面撞上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本就神经紧绷的赵小荭惊出一身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您没事吧?”女孩连声道歉,一脸歉意地抓住赵小荭的手腕,看似是在帮她稳住身形。
若在往日,赵小荭定要好好理论一番,但此刻她只想尽快脱身:“松开我,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她暗中推了姜情一把,低声催促:"情情,去看看恪恪怎么还没回来。"
"妈妈..."姜情不安地唤道,脚下却像生了根。
"我是警察。"那女孩脸上的歉意瞬间褪去,转为职业性的严肃。话音刚落,一副手铐已经利落地铐上了赵小荭的手腕。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赵小荭浑身一颤,姜情更是面如死灰,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制住。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退开,形成一个无声的包围圈。
就在赵小荭被制住的瞬间,四周看似普通的旅客中迅速走出几名便衣警察,形成合围之势。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声音清晰而有力:
“赵小荭女士,你因涉嫌转移赃款、企图逃逸,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姜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妈...怎么办..."
"情情,别怕。”赵小荭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话音刚落,姜恪也被两名警察从洗手间方向带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在看到母亲手上的手铐时,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赵小荭突然激动起来,"我们要赶飞机!这是非法拘禁!"
"很遗憾地通知您,"为首的警官语气平静,"你们三人的出境限制令今早已正式生效。同时,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你变卖的部分资产属于涉案财物。“
警官取出平板电脑,展示出赵小荭这几天的交易记录:”这尊明代青花瓷,是明江实业抵押给银行的资产。这套红宝石首饰,登记在姜望潮受贿案的关键证据清单上。"
赵小荭的脸色随着一桩桩证据的展示,逐渐变得灰败。
她没想到,姜梨霏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官示意同事将三人分别带走。
在无数旅客好奇的目光中,赵小荭母子三人被分别押上警车。
机场的广播还在播放着航班信息,但他们要乘坐的那班飞机,注定永远也等不到这三位乘客了。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