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死死盯着江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那句“她没空”气得不轻。
“江先生……”
赵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提高了音量。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科技馆的内部规定，像王老师这样的合作方人员，参加馆内的重要交流活动，是需要经过我们管理部门批准的。”
他特意强调了管理部门四个字，试图用身份压人。
周围的几桌游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雪晴紧张地站起身，想要解释。
“赵主管，我......”
“王老师。”
赵明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知道你工作认真，但也要分清主次。下周的交流会来的可都是各界精英，对你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江城一眼。
“比陪某些人带孩子重要多了。”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了。
几个小侄女都放下了手中的薯条，不安地看着大人们。
江城不紧不慢地放下咖啡杯。
他看了眼赵明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仗着一点小权力就目中无人的人，他见得多了。
“赵主管说得对，”
江城语气平淡。
“工作确实要分主次。”
他转头对王雪晴温和地说。
“既然赵主管这么看重那个交流会，你就去吧，孩子们的活动可以改期。”
王雪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江城会这么说。
赵明则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江城认怂了。
“不过……”
江城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赵明身上。
“我刚才听赵主管说，这个交流会来的都是各界精英？”
“当然！”
赵明挺直腰板。
“有大学教授、企业高管，还有......”
“那正好。”
江城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有个朋友最近在研究科技馆运营模式，应该对这个交流会很感兴趣。不如我也帮他申请个名额？”
赵明嗤笑一声。
“江先生，我们这个交流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需要馆领导特批，有名额限制的。”
他特意加重了特批二字。
“这样啊......”
江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拨号。
“那我直接问问李馆长吧，上周我们还在讨论科技馆的运营问题，他应该还记得我。”
赵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仔细打量着江城，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江城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地拨号，自然地等待接通。
“喂，李馆长，我是江城。”
电话接通了，江城按下免提键。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对，我在科技馆餐厅......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们下周有个交流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中年男声。
“江先生！是啊是啊，正要给您发邀请函呢！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赵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听出来了，那确实是李馆长的声音。
“我就不参加了。”
江城淡淡地说。
“不过我有个朋友是做教育投资的，对这类活动很感兴趣。不知道方不方便多加个名额？”
“方便！当然方便！”
李馆长的声音透着兴奋。
“江先生推荐的人，我们绝对欢迎！这样，我让工作人员马上联系您，把具体安排发过去。”
“好，麻烦你了。”
江城挂了电话，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明。
“赵主管，现在名额应该不紧张了吧？”
赵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王雪晴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另外……”
江城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刚才偶然听到赵主管在和工作人员讨论展品维护的事，如果我没听错，你说反正游客也看不懂，差不多就行了？”
赵明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这话他确实说过，是在设备区的后台，怎么会......
“科技馆是普及科学知识的地方，不是糊弄人的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