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硬生生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

    她放弃辩解，转而开始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

    “别啊……”

    胖售货员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先生，您……您不能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沾满灰尘的袖子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将自己弄得更加狼狈不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就是一个卖衣服的，一个月就挣那么几千块钱，养家糊口而已。”

    “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我们这种普通人吃一辈子的了。您又何苦……何苦为难我这么一个讨生活的小人物呢？”

    胖售货员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好似之前那些刻薄恶毒的辱骂，那些“穷鬼”“土包子”的词汇，都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周围的看客们都愣住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江婉芸等几个年长一些的侄女，更是气得俏脸通红，攥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而江城，则是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胖售货员的表演，眼眸里平静得像一潭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胖售货员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整个香奈儿店，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江城.....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