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勾结敌国,今有罪证在手,尔等还不服诛?”
她那把握了剑的手上还拿着信件,有人认出来那是云氏为了污蔑季栎良而仿造的,只是如今牟取利益的信件成了刺向他们最锋利的刀。
云氏部曲欲拔刀,想同她鱼死网破,就听谢琮继续开口,“云氏众人如有反抗,皆以通敌叛国论处。”
部曲看向云氏的族老,族老心中也慌,他们不觉得谢琮敢杀了他们但敌强我弱又无法反抗。
其中一人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将首领的刀推了回去。
众人见状纷纷放下兵权,没有人支持即便是有想继续反抗的也不敢再开口。
谢琮的心情没有因为他们的服从而好上多少,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
午时已过正是官员入宫的时候,谢琮翻身下马也不顾自己是否狼狈,入了皇宫往大殿的方向去,一路上都没人阻拦,她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了大殿前。
她不论是身份还是行为都太过于令人瞩目,路过的官员纷纷侧目。
“丞相大人这是……”
话未说尽就被身旁资历深的官员拉住,那人也反应过来没有再继续说。
其余人见状也不离开,而是不远不近的站着,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益于自己的消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云氏如今的情形还没能传进宫。
西门仰涵顿时慌了,她没想到谢琮居然现在就已经回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可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她怎么回来了!”
心腹皱眉:“还没有接到消息,但她好像是为了外面的传言而来。”
西门仰涵看向她,便听她继续开口,“还带着新地的兵符。”
不等她们再说就听外面的人开口:“这天下正乱世,手持三千兵者敢立国!臣有罪,只顾前朝而乱了君心。臣愿上交兵符辞去官位,隐于山野再不出世。还望陛下安心。”
西门仰涵闭上眼睛,喉中腥甜翻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她给自己灌了一杯热茶,压下那股血腥,也没将披风披上就这么出了门。
她俯身欲将谢琮扶起来:“大人怎可这般妄自菲薄?您是朕的老师,也是这朝廷肱骨,老师做得一切朕都未曾怀疑。”
神情慌张言语恳切,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只有西门仰涵知道,自己快被气炸了。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谢琮一直跪死在这,但她不能!
这是她亲口尊的老师,如今又是官员最多的时候,谢琮在这跪了就是她这个皇帝昏庸!
“老师您是朕的老师,同朕不分你我还谈什么退朝?朕与这朝廷都离不开老师。”
权玟是在知道谢琮进宫时便出门,刚下了车便见到从宫中出来的谢琮。
她看她狼狈的一步一步走出来,想去搀扶她却被甩开。
“琮儿……”
谢琮想这是她的姐,她应该要温柔的,但她连笑都笑不出来。
又看了她两眼,便往左相府去。
身后的人猜到她的目的,开口提醒道:“季大人去左相府上看过了,季消不在那。”
谢琮回头想问她在哪,嗓子却干哑的说不出话。
“小皇帝要把她带到易县,我在邹县时把人给截下来了。”
“在哪?”
权玟冷漠开口:“只是把要杀她的人弄死了,至于她在哪我又怎么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也看她娘在天上给她多大的庇佑。”
“刺杀储君,截断兵符哪一样不能绝了你的仕途?”
“那你是觉得我做错了,还是在怨我利用你?”
谢琮抿唇,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合了把雪塞进嘴里急匆匆安排好一切,便骑上马出城。
这次带着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一是她去找人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二是这京城如今的局势她还要留人来把控。
风雪越来越大,谢琮身上也越来越冷,可季消生死未卜她不敢停留。
风雪入喉刺得她咳出来了血,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被耽搁,将血擦掉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色越来越晚,大雪在眼前飘落让人不能分辨方向。
入邹县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城门已关,谢琮凭借着相印强行开了城门。
城中大小官员都被惊动,谢琮却分不出精力去应付他们。
邹县贫苦,百姓食不果腹,夏时碰上黄河改道误了农时,如今又是大雪封山。
季消在这……实在危险。
谢琮强行调动了城中所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