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去南大营见文栗
讲这个时,很感兴趣甚至翻了很久的医书都没能找的结果。

    “我本来没想过让你过来一趟,但往京城送信的路径已经很久没用过,我害怕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给你还有你姐姐带来麻烦。”

    京城人看权氏与南大营一直都不清楚二者之间的关系,可就是这份真真假假才最磨人心。

    一旦文栗出事,京城的世家没有顾虑,谢琮如今没有坐稳很难想如今的京城还有没有这份安宁。

    文栗有一个特殊的封号叫天水,统领南大营四军,而四军内各有统领的将领。

    天水将军这个封号是权煜取得,那时文栗才二十出头,权煜着急回京。

    怕封的太高树大招风,又怕封的太低镇不住关南四军,于是便取了个天字。

    天水将军这个封号放到哪都有用,包括西门邕那,南大营四军是权煜一手建立的他不敢动,同样也不敢动文栗。

    “你早该让我过来一趟,那时候当归还在关南军,我让她过来说不定……”

    说不定不会这样。

    文栗摇头:“不会的这是命,黎氏一族被这个困扰了几百年,宫里的御医江湖的郎中,山村的赤脚大夫,就连巫祝祈福都试过的。阿琮,这世上没人认命,我也不想可我不认命却不能拉着南大营一起陪葬。”

    文栗不觉得自己没了这双眼睛还能做好这一军统帅,她年华已逝当年的故人死的死退的退,而今还在这朝堂上的旧人不也只剩下寥寥几个了?

    二人刚到帅帐便见一人急匆匆的过来,那人站定抱拳行礼:“将军几位将军到了,下官已经安排妥当可需要将几位请来?”

    文栗摇头:“路途遥远让他们先休息吧,正巧我等得人也到了。”

    正说着谢琮便从马车中走出来。

    重鹿见她身量修长面容姣好,深紫色的官袍直垂过膝,交叠的衣领、袖口都绣着精致的纹路,冠帽、玉带、玉佩、绶带、印玺无一处不在彰显她的身份。

    “这位大人生得好生眼熟。”

    文栗谈了他一个脑蹦:“你不记得她了?”

    重鹿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人正朝这边过来却还是只是觉得眼熟。

    他七岁前都跟在父母身边在地里刨食,七岁后都长在南大营,哪来的机会去见这样金贵的人?

    “我……真认得她?”

    文栗笑了,一把揽过谢琮指着她说:“你刚来那会儿相邦让你跟着她,你还管她叫神仙来着。”

    重鹿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当年那位相邦的小姐,都愚县主。

    他之前听说宁朝封的那些个爵位都被罢黜,而自己也不认识她身上的官服是个什么官职,只抱拳喊了一声:“小姐。”

    重鹿的与大多苦命人一样,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战火离世,母亲临死前将他放到木盆推进淮水。

    想着这样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事实上她赌对了,那一日谢琮正带着权煜的部曲在淮水边学着大人巡防。

    见水中央有个东西在漂,来了兴趣立刻带人撑了小舟过去。

    重鹿那时已经晕了过去,许是命不该绝木盆一直没有翻。

    谢琮把人捞到岸上,又让人去叫了文栗。

    文栗问过话后才将人又带到谢琮面前。

    重鹿还记得自己醒过来第一次见她,她就在树上坐着,什么都没做便足以令人瞩目。

    重鹿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抬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卑微拜神的蝼蚁。

    国破家亡的平头百姓第一次见到了什么叫高高在上。

    地上的尘埃仰望天神,天神光彩非凡照的人无法再隐瞒自己的卑微。

    重鹿畏缩的站在他要跟着的人面前,忘了之前文栗教的东西,噗通一声跪下小声喊了一声“神仙”,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了天上人。

    他去给谢琮作玩伴并不是谢琮没有,而是他的年纪太小,若是留在军中只能去给她作玩伴。

    这个道理他一直都知道,可当年的都愚县主身边怎么会缺人?

    他时常是一个人站在人群中,看着谢琮在与侍从、伴读嬉闹。

    有时谢琮见他一个人也会带上他,但那时候的谢琮也才三四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她并不知道怎么去照顾旁人的情绪。

    重鹿这声小姐是当年喊的,只是眼前这位或许早就忘了他一个小人物。

    “你是重鹿。”

    重鹿抬头,面上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惊讶,转眼间惊讶成了欣喜,他笑的有些傻气:“是,小姐还记得。”

    “孤身一人越淮水,又陪了我那么久哪能不记得?更何况是赫赫有名的重将军,便是真不记得那也得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