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过银钱,但送过去要经赵毓的手。
赵霁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事,虽说什么都没能拿到,但还是感激权玟。
毕竟权氏当年那个情形,她竟然还想着她。
该问的问过,日头已经高挂。
权玟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赵璞感觉到她状态不对,主动提出带赵霁在府中转转。
权玟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也没有推辞把正堂留给姑侄二人。
几乎是权玟离开的瞬间,赵璞身上就没了之前表现出来的可怜,她与赵霁隔案端坐。
第一次正视自己这个侄女,肩膀宽阔身形矫健。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什么都不用做自带一股杀伐肃穆之气。
赵霁想说什么,但感觉赵璞冷冷的,好像并不想同她说话。
赵璞叹息,收起身上的尖刺主动搭话:“你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赵毓他有没有为难你?现在的赵氏呢?”
同赵霁第一眼看见的可怜兮兮不同,赵璞的声音清冷空灵,明明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刻意疏远。
赵霁很喜欢她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她如今是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挺好的,父亲当初手下的将军对我很是照顾,赵毓要顾忌赵氏也要念着自己的名声,不敢对我赶尽杀绝,赵氏……”赵霁皱起眉,说关系好自己都不会相信,不说西大营出的那些事单论她在京城这些时日,跟赵氏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就不小,“他们胆子小,就是想得太好没什么威胁不重要。”
“若是赵氏那边得寸进尺你便派人来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赵霁本想说路途遥远,但想到昨日谢琮同她说得事情,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嗯。”
她不知道赵璞的话是不是在同她客套,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璞实在关心她。
正堂修的好,太阳一出来这室内便格外亮堂。
初秋的天,这份亮堂却让两人的额前都出了汗。
赵璞带人出去,把身后的人都调走,就这么带着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这院子其实并不算偏,但周围有假山流水,不似前边那样庭院相邻。
不算是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哪?”
赵霁真挺好奇,权氏也是武将世家,居然会修这样一处院落。
赵璞:“我同姐以前住的地方。”
权氏还是那个鼎盛时期的权氏时,权玟不用插手家中庶务,她身体不好权煜便令人在这修了这处院落,为了能让她静养。
赵璞刚到权氏的时候,一心只想跑回去,权玟不让便将人拘在自己眼前看着。
当时这院子里是出了名的热闹。
一晃都过了那么久了。
“姑姑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权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可能会出现拜贴丢失的事情,而权玟于她向来亲厚不会不见她,那么真有人能在其中做手脚,且有做手脚权利的人只有赵璞。
赵璞看向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今天打这出去就别再过来,在赵氏那边也莫要提起我,旁人若是提,你尽管避开,往后赵氏的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为难你。”
赵霁看着她,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赵璞是她的亲姑姑,赵氏其他人是宗亲。
赵璞同她不亲近,几乎等同于整个赵氏与她之间的关系都并不亲厚,同族之间赵氏将小辈送到军营没什么,但让她刻意提拔却有些过了。
倘若赵璞同她亲厚反而成了麻烦。
赵璞上半身倒在石桌上,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惬意,很喜欢这里。
但赵霁就是感觉,她好像不高兴。
“姑姑你在权氏过得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赵璞轻笑:“你看看,权氏在京城如今还剩下几个人?当初权氏鼎盛,亲疏远近一大家子,他们待我很好姐有的我都不缺。那时候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权氏很好,不好的是那个杂种弄出来的。”
赵霁一愣似是没想到京城养出来的人也会把杂种这两个字挂在嘴边,随即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杂种是谁。
赵毓。
前任大将军有着不可言说的身世。
婶婶与侄子乱轮,生下来的不知生父是谁的杂种。
这个秘密被揭露之前,赵毓一直都是与赵霁的祖父同辈,是赵氏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但自那以后,他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当时的赵家主气愤不已,甚至想掐死赵毓,但赵毓已经六岁,赵氏的其他人虽也不能接受她的身世但还是觉得这事不应该他来背。
但赵氏给他的待遇却是从天上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