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逾白看向她,就听她开口,“周的小皇帝没了,她将其他的王君得罪彻底,再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现在也不会好过。”
宋逾白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前传来的,现在周应该在争执该推哪一个王君上去。”
“哪个王君?只要你开口都能推上去。”
周的京城正下着小雨,都愚侯手上拿着小孩带的首饰蹲在坟前。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在这里待了三天,他年岁太小都愚侯怕他到了下面害怕,特意将他葬在江行执旁边。
前朝都在忙着拉帮结派,等着哪个王君能够登基,可新帝登基又怎可能绕过都愚侯和大将军二人,时尤知道都愚侯的态度可事已至此,周定然不可能一直无主。
“就差一点……”
时尤蹲下想将她扶起来,却被她躲开。
”就差一点,等今年秋收过后便能够北上,怎么偏偏这时候呢?”
时尤也低下头,今年秋日是他们约定好了越过淮水北上的时候,朝中有都愚侯坐镇外面有时尤领兵,就差了两个月便能动兵。
都愚侯身上的华服湿透,贴在身上很是难受,时尤想给她披件衣服可看她这样,披件衣服除了让她更难受没有其他作用。
时尤把手贴在她脸颊上,烫的吓人,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这么把人抱起来。
再任她在这待着,都不用等新帝登基,她先去见江行执。
周如今已经够乱了,都愚侯不能再出事。
都愚侯浑身酸软,想挣脱都没有力气。
时尤抱的稳,她没有感觉到颠簸倒在她怀中开口:“我到江行执身边的时候才九岁,那年江氏跟卫氏皇族还没有闹翻,江行执见到我快饿晕了就把我带回去。我……就这么跟着她在江氏待了两个月。”
时尤不知道这些,时家同江氏交情不浅但江行执一直都在战场上,她们没怎么见过。
“我本来要走的,但就那一年她的父母离世,死在战场上……很奇怪。里面有猫腻,我为了报她的恩德便帮她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是卫氏做得。卫氏甚至还想往他们二人身上安一个用兵激进的罪名,那之后我们没再见过。”
后来卫氏皇族勾结荣国,害死了军中太多人,她知道这件事时便想着过去,希望能帮上忙。
她救了江行执,却也只救下了江行执。
上一次过来时江氏的府邸还是繁荣昌盛的一大家子,可这次再踏进来却是满目苍凉。
棺材一口接着一口,小孩子、老人的哭声一片,整个江氏仿佛成了地狱。
那一天也下了雨,明明不大的怎么走了一会儿衣服就全湿了呢?
都愚侯知道那时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正欲离开就见宫里的太监趾高气昂的走进大门,身后还跟着近百人的官兵。
都愚侯知道不好,便赶忙折身回去。
她绑了宫中的太监,给江行执拖来了调兵的时间。
六百官兵死在江氏,江行执必须得反。
本是赌徒行径,江行执也没想到都愚侯会留下来帮她。
正是因着那时的情谊,所以江行执对都愚侯格外放纵。
太医过来看诊,都愚侯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换了一身,但眼神还是那样空洞,手上的小首饰陷进了手心鲜血滴落脏了床榻。
“幺儿……”
都愚侯昏睡过去,口中一直念叨着小皇帝的乳名,时尤在旁边守着她。
握着兵权的大将军向来听从都愚侯的。
都愚侯不松口,处置了闹得最狠的两个王君,周帝位悬空自己依旧独揽大权。
“她……是不是想自己当皇帝?”
被赵霁在信中多次要求,谢琮在决策西北征兵时借机把赵霁弄回来。
赵霁刚到京城,就被京城的繁华惊到。
待了两天后,就感觉没什么意思。
热闹非凡却日复一日没什么改变,屁大个地还不许跑马。
自四国联合那一仗后,赵霁一直对南边那位都愚侯格外感兴趣,尤其是回到京城成天还没什么事的时候。
自打知道谢琮往南边安插了人,时常能知道南边的事情,她就成了谢氏的常客。
赵霁很好奇,那个凭借着心计就能搅得四国不得安宁的奇人会做些什么。
谢琮对于她的好奇也有自己的见解:“她定然是想的,周是她和江行执一起打下来的,江行执还在的时候她不会生出什么逆反想法,毕竟江行执对于她的纵容几国都有目共睹。”
甚至江行执死了她靠着自己与江行执的情谊也能把江行执的长子扶上皇位,可一旦那个小皇帝也死了,都愚侯那样的人物还愿意对着其他人俯首称臣吗?
更不用提都愚侯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