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乱臣贼子
“我听说仰涵在大殿上尊你为姐,这件事是你放出去的吧?”

    “她既然这么做了,又何必害怕其他人知道?”

    令衔君起身离开,楼下马车已经备好,可以直接离开京城。

    那一日西门仰涵的冠冕还未取下,便拉着她唤了她一声姐,那时候谢琮就知道这位新帝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物。

    不过想来也是,真是简单人物当初在她将要离京时又怎会答应与自己合作。

    几年前的一天,为了不引入注意,谢琮让车夫牵着牛在那附近几条街晃悠,而她自己则翻墙入了七王君的府邸。

    府中的护卫都是西门邕派过来的,却因为新的主子年幼没有威严而疲于巡逻,三五不时便聚在一起赌博、喝酒。

    所以谢琮一路过去,竟没有一人发现。

    因着那一日夫子生病,只有西门仰涵一人在府中看书。

    谢琮正是那时出现在了窗前,西门仰涵想喊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将她放进来。

    “谢大人不日便要离京,而今来寻我可有什么要事?”

    谢琮入了内室,对于西门仰涵的传闻有了新的认识。

    传言西门仰涵生性胆小,常不与人交谈,其实这话也不算假,因为她现在就在发抖。

    她畏惧谢琮的到来,谢琮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危险,可这份危险不知怎么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将谢琮放进来,想知道她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可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七王君既然放我进来,难道想不到我想做什么?”

    西门仰涵抿唇,抬眸看向她可脚步却往后退,直接躲在了架子后面。

    “三姐是所有人眼中的储君,正因如此她身边的支持者如过江之鲫,你若是过去只会被排挤在外,所以你打算铤而走险来支持我?”

    看起来事实的确如此,除了她最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珏宁君活到继位。

    “所以呢?七王君想嘛?去争一争成则人上人败则地上尘。”

    “好。”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份果断却让谢琮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我不去争难道就不是地上尘了吗?”

    ……

    当初她想找一个符合她心中所想的傀儡,西门仰涵想要她的支持。

    现在西门仰涵想让她放低警惕,而她想借此来表明自己的地位稳固。

    西门仰迟离开之后谢琮又在那坐了一会,一直等到天黑才出来。

    却不想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关中将军,□□。

    现在也是舆堂侯。

    “舆堂侯怎么过来了?”

    □□抬眸:“我在这等了一天,两个时辰前跟你见面的那个人出来我就等着你也出来,没想到你在战场上一向激进,在这却能坐那么久。”

    谢琮欲言,却想到她是边将!

    “你怎么回来了?边将无调不得离开军营。”

    □□浑然不在乎:“现在的皇帝算是什么?我站在这她敢杀我吗?你都带兵入京了,我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回来一趟又能怎样?”

    谢琮不解:“你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被这夏日的雨声弄得心烦:“我娘没了我回来扶灵。”

    □□是长女,父母丧理应回来。

    这没什么。

    谢琮:“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点头:“走,怎么不走。当年千里迢迢进了西大营就是为了谋个前程,如今兵权在握又有侯爵之位傍身怎么可能放弃。”

    刘氏在京城的势力其实并不显赫,□□知道依自己的性格在京城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出头,所以她十五岁那年果断入了主帅悬空、各军分治的西大营。

    一路拼杀甚至应了赵老将军的想法,与赵毓成亲都是为了前程,只是没想到会因为一时偏差被赵毓压制十几年,如今赵毓不能再左右她而赵霁年轻不及她根深蒂固,她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放弃?

    “宋不是良善之辈,既然决定攻打宋国那么各方军营便都需要警惕,你走了军营的事可安排好了?”

    按理来说如今赵霁才是西大营的主帅安排应该交给她,但她却身陷宋国腹地又对于庶务并不熟悉。

    “已经打到横关城了,宋国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同样这边也不好打,两边正僵持着,是拼耗国力的时候。我这次回来也是想问你一下,是跟着宋国在这耗还是现在就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