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关北将军本想带兵前去支援,却被赵毓打断:“你是关北将军,你的职责就是守着关北无调不得外出,可莫要学着叛将行事。”
这下不止是关北将军,连带着听到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来这是非黑白,真的能单单只凭借着一句话。
“哈哈!”关北将军被气得吐了一口血,仰天大笑。
赵毓见他这般,自己反倒是笑不起来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忌惮他们这些天生就该打仗的将才,我笑你当初杀了自己的兄弟如今却依旧害怕失去兵权,我笑你无才无德徒有一身的阴险心思。早晚有一天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事去赎罪!”
关北将军耳目通红,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中郎将一把捂了嘴拉走。
她再不拉着点,赵毓的箭就能穿了他的脑门。
依赵毓的人品和实力,届时给他安一个犯上作乱的名声还是轻而易举的,没必要因为一时口舌之争冒这么大风险。
与其说是拉,倒不如说是拖,若不是待会还要同他商议中郎将真相就这么把人给敲晕过去。
关北军动兵来是士气昂扬的来,回去的时候却像是被抽了骨头,垂头丧气。
“行了!别摆这幅死人脸了,赶紧说说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真就这么把大军带回军营?”
关北将军长叹:“不带回去该怎么办,真做一次叛将?赵霁在这她就过去了,但是她年轻气盛你也不考虑后果?”
中郎将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把后果都考虑了才想过去!她今天忌惮谢琮,还是因为一个死人!关北军呢?他连自己的兄弟都能害死,自己的侄女到了能威胁到他的时候他能放过?”
关北将军还是犹豫不决:“可你这……”
“你压了她这么多年的军功,往后还想压一辈子?”
关北将军沉默,半晌才开口。
“整兵,分开往关南那边去,小心着点。再令派人截住赵霁让她回来后直接过去。”
违抗军令就违抗军令吧,关南、关北加起来这么多人赵毓不可能全杀了,即便是要杀也得顾忌着京城的权、谢以及他自己的赵氏。
但一句话说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单单不能被赵毓发现这一条,就需要他们绕很远的路,被官府的人盘问起来还得说是来往的镖局。
因为原本尝试着走近处官道,往关南军那边送信的人都没能回来。
谢琮那边甚至都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会头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敌军。
但越帝想得却是……
不愧是这关中的精锐!这都一天一夜了也没能追上。
得益于关南军的高强度训练,平常需要拿着武器再背上石头去跑山路,现在身上没有石头跑起来轻巧多了。
弓箭手还能跑到高地就停下来,拿追到射程内的人练练手。
结果就是没有校场上的靶子听话,却比天上的飞鸟好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敌军看不见还能摸近点去练手。
但很快这种追逐就要结束。
前面过不去。
一条大河横在谢琮面前,后面的追兵死死跟着半点都不愿意给人留下活路。
大河里面的水滚滚东流,裹挟着泥沙山石,想渡河简直是难如登天。
“姑姑怎么办?”
谢钰是偷偷跟上的,他射箭很厉害在几个营里都是数一数二,所以当时谢琮发现了也没有将人撵回去。
现在谢琮有点后悔,她应该狠下心的。
河边有一条小船,仅能容纳三四个人。
这是摆在眼前的唯一的能够生存的机会,身边跟着的部曲想劝她登船离开,好歹能保下一条性命,届时有权、谢两家在朝中左右,没人能伤得了她。
谢钰想让她活着,见她犹豫不觉便将她拉倒了船边。
“姑姑你……”
话还没说尽就见她的姑姑动手。
谢琮提起马锤猛的扔向那条小船。
船底立刻破了一个大洞。
船体破碎,唯一能够渡河的东西也没了。
谢琮抬头看向河的对岸,仿佛能看到一个身着黑红曲裾三重衣,掩着鬼面的人在对她笑。
谢琮双目通红冷笑一声。
不能让所有人都过河那这就是扰乱军心的东西!
战场之上,军心不容动摇!
“众将士听令,杀敌!”
话音刚落,便逆着众人的步伐,一路往北。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她是将军!
跟随她!
这是其余人心中的想法。
敌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