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对于谢琮的称呼思来想去,终于在见到谢茶的那一刻决定,喊姑姑。
毕竟,他打不过谢茶。
实在不敢在这方面占她的便宜。
谢琮把手上的冬衣递给他:“再等六个月,就过年了等着吧,今年带你们过个好年。”
“那我等着,今年要吃好多肉!将军别忘了。”关南军的一个步兵跑过去,激动的对着谢琮的方向喊。
谢琮看着人跑开,忍不住笑了。
往后关南军会越来越好。
谢琮跟关南将军点兵,点来点去还是多不出来人,十几岁的不愿意带上去怕带上去了就下不来,但其实二十多岁的也不想带上去,因为就快要熬到可以回家了,这次过去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你也留下吧。”
“嗯?”谢琮看向臧禹九,想问为什么。
只听臧禹九缓缓开口:“你才十七岁,这次看着是立功的好机会,但稍微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赵毓不是良善之辈,你这么做等同于是惹怒了他,他可能会趁这次想办法害你。”
谢琮摇头:“将军你以为留下他就能放过我吗?他最初还不在意我的存在,可这几年他却开始关注我,是他在怕我,我若是他也不会留着我,毕竟没人会把危险留在自己身边。”
臧禹九沉默,因为谢琮说得没错,但她最近眼皮总是在跳,她担心这是不好的征兆。
“行吧,你上去记得防着点赵毓,他不可能不做点什么。”
谢琮皱眉:“大敌当前能作什么?从城门出去先去支援关北军呗,他不敢拿着自己的命和整个关中开玩笑。”
话虽如此,但关南将军还是感觉不太好。
四国大军很快兵临城下,坐镇的正是那位好大喜功是越帝。
“敌军已经翻过了麓山。”
“敌军距离城门还有四十里。”
“敌军在还剩三十里的时候安营扎寨。”
“关中将军带人过去夜袭,受了伤。”
“敌军天还未亮便开始攻城。”
……
谢琮几人坐在关南将军这,听着斥候的消息一道又一道的传来。
“小谢你回去睡会儿吧,我们这群老骨头上不了战争了但守着这还是行的。”
听到偏将军的话,谢琮想说她其实睡不着,但一想到这些人既要关注着关中的情形,又要挂念着自己便应下省得他们再为自己担心。
她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自己沾了床就睡下。
她在梦中见到了这段时日时常挂念的都愚侯,那人守着棺椁,棺椁中人她看不到但猜也能猜到一定是周的那位皇帝。
只有一个背影,却让谢琮感到熟悉。
透进骨子里的熟悉,就好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挚友。
那人似是感觉到有人看她,回过头去。
“将军你醒了。”
谢琮没等见到那双眼睛就想起关南军的情形,害怕误了时辰即刻给自己吓醒了。
说话的人是许令晞,前段时间谢琮同意她入了军营跟其他将士一起训练,结果她却适应的很好。
斥候营那边的将军说,她耳目清灵,记忆好身手敏捷很适合作斥候,就是马术不是太好。
但许令晞却对射箭更感兴趣,也能做到百步穿杨,那边的校尉也不愿意把人让了。
是以她现在是晚上跟着夜射的弓箭手一起训练,不过几日便能十中□□。
谢琮看向外面:“我睡了多久?”
许令晞:“没多久,两个时辰顶天了。将军再睡会吧,中军帐那边的还没人过来。”
两个时辰。
都愚侯……
总有一天她们会见到,甚至是站在对立面。
“关中军的斥候来了!”
谢琮掀开被子套上鞋就出去了,那人来得也匆忙,举着大将军的令牌没有下马,一路策马到了谢琮面前才停下。
“谢将军!大将军让关南军即刻整兵。”
说着翻身下马,下马时还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摔在地上。
谢琮接过调令,赵毓要她再半夜子时同关北军一块,左右夹击从后方偷袭敌军。
谢琮收起调令,转手交给关南将军,接着又对着亲兵下令道:“把他关起来,别放出去。”
虽说她认为赵毓可能不会在大事上犯浑,但万一他就趁着这时候老糊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