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栎良兴奋的点头,更加紧的依偎着谢琮。
谢琮拿着一支骨钗指着纸上的字:“这个是关,梁山关的关。”
许令晞跟着她的学语:“关……梁山关。”
接着又传来一句:“这个是南,南蛮的南。”
“南……南……慢。”
谢琮没关她声音的不对,接着指向下一个字:“这个是乱……”
乱世之中的太平不是繁荣,而是止步不前,无法再进一步。
西边的山南边的河,成了关南军的屏障,也让关南军从下山的猛虎变成了,没有爪牙的狸奴。
西大营曾经是宁太祖的王军,宁太祖一手拉起来的大军,兴盛之时就连威名赫赫的北大营也得避其锋芒。
而西大营中尤其关南军最为勇猛,南抵卫、江西挡齐、越,水军、弓箭手、步兵都数关南军最为精锐。
可后来南大营兴起,关南军的水军逐渐削减,可步兵和弓箭手依旧是数一数二。
甚至后来还以蒙眼弓箭手出名,这种兴盛只持续到了齐国打下来……
险关在手,关南军据险关而守,安逸则军士俱疲。
最开始旁人还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关南军依旧是三军之首。
直到宁朝灭亡,靖国建立,赵毓从关中将军坐上了西大营主帅的位置。
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削弱南大营,先是以借兵为由将南大营的青壮士兵调走,而后直接将这里变成了校场。
长此以往关南军的威名减弱,人们提起西大营也只说关中军和关北军。
最后赵霁开始排除异己,先是前朝留下来的老人,后是自己同族的亲人……
宁斟时期留下来的人,如今都在关南军。
别管年轻时关系如何,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字没有认完,许令晞便已经睡着。
谢琮叫来外面守夜的部曲,让他送许令晞回去,来的人正是被她带到权氏部曲中的那个。
等那人将许令晞接过去,谢琮甩了甩将要没有知觉的手臂,轻声开口:“你想跟着她吗?”
那人闻声跪下:“属下不敢,属下是主子的人。”
“是不敢还是不想?”
那人跪着不说话,谢琮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离开。
而纸上写着的赫然是:关南军起则赵氏空。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谢琮便让人寻走营地,将人都叫起来。
关南将军已经出来打拳,听到这响动也不由好奇:“天还没亮,用不着起得这么早吧?”
谢琮行礼而后答道:“自古以来就是闻鸡起舞,见勤者效之,惰者疏之。下官见将军已经起来,想来将军便是勤者,当全军上下皆效之。”
臧禹九想说她起这么早,是因为关中军那边不知道抽什么风让其他两军的将军都过去。
但再转念一想,谢琮都已经起来了,当初的权煜和谢境这时候也不会还赖在床上,也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于是摆摆手让谢琮带人过去训练,而她则要同偏将军和裨将军几人前去关中那边。
至于谢琮……按照规定的时间来讲,其实谢琮应该今日才到,但人提前来了也没办法。
可军令是昨日派下来的,那很显然用不着谢琮也跟着过去,正好关南军需要有人留守,就让谢琮顶上。
临行前偏将军还拉着谢琮嘱咐,一群半大点小孩,属实不让人放心。
西大营共十三万将士,关中五万,关北四万,关南四万。
关南军这四万将士,官职划分上面都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骑兵没有司马,也没有骑督,因为用不着。
步兵、弓箭手和水军更不用说。
这些人只有几个年纪大的将领领着训练,赵毓忌惮关南军,内部就瓦解掉了关安军的战力。
几位将领被请过来,听着谢琮新制定的训练方案,心中有些怀疑。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其中一位将领年纪大,见到那些跟自己孙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士兵就心生怜悯。
“玉不琢不成器,他们早晚有一天是要上战场的,现在怜惜他们往后敌军的刀可不会。”
那位将领不说话,认同了谢琮的话。
几万将士一直在外面站着,即将入冬,可关南地势偏南这时候没有关北那么冷。
所以在外面站着也不算难熬。
石头就是外面站着的其中一个,他猎户出身,善射所以入了军营理所应当的成了弓箭手。
只可惜家里的爷娘都离世了,否则当是比他更厉害。
有几人趁着没人看着正在用手指互相搓对方,正玩得起兴,却感觉有一道阴影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