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心情不妙的赵霁被她这反应逗笑,也像谢琮那样坐在地上,笑声却越来越开怀。
谢琮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见她身边没跟人问她:“你的亲卫呢?”
赵霁把水囊夺过来,也不嫌弃她刚喝过就往嘴里灌。
见水囊空了,把它丢到一边。
凑近谢琮,引诱似得开口:“你想升官,自己统领一营吗?”
统领一营按照谢琮如今的官职是绝对做不到的,她顶多算是赵霁的副手。
但鉴于这人但凡好好说话就句句是坑的人品,谢琮已经不对她抱有什么幻想:“你又想让我怎么死?”
赵霁踹她一脚,嗔怪道:“说什么呢?我办的那件事对你没好处?”
谢琮:……
差点没命换的好处……这代价属实有点大。
至于这次怎么送死……办事。
是真九死一生!
赵毓让他们去袭击敌营,杀了主帅然后烧了他们的粮草。
谢琮是在晚上的时候才知道,她当场就骂道:“他脑子有病!一千两百人去袭击六万,他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送死!”
赵霁很是赞成她的话,跟着符合:“脑子本来就有点毛病,真没毛病早就回去享福了,不然留在这受什么罪?”
天气转凉,晚上需生火取暖。
围着火堆的除了她和赵霁外还有乌凉和看起来就稳重的骑司马。
乌凉和司马大人不太敢参与这两位的对话,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赵霁还没有说完。
“还有你,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姓什么了?他让上将军压了这么多年你又到他手上,他不折腾你折腾谁!”
谢琮也不多让:“你们赵家里边能有多和睦?真和睦你祖父能把你姑姑送我们家来!打三四代之前就争权夺利,造反更是态度各异他指不定是要折腾谁。”
谢琮见她还有再来的趋势,直接先她一步开口:“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想我怎么打说吧,我听的。”
子时刚过,夜深人静。
谢琮带人从军营出,往山上走,一路朝敌军大营奔去。
山上路途不好走,幸亏有司马大人带路。
他们一路上并不算是谨慎,因为赵霁是真的要她过来……作死。
任马疾驰,谢琮却问起了另一件事:“司马大人可知乌百将?”
司马大人看准方向带着大军往一条小路上来,听到她说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良久才叹息一声:“这事说出来任谁都不甘心。”
乌凉本是闵山郡人,十四岁入了军营从小兵开始。
可没过多久闵山郡被割给宋国,她的身份也因此变得尴尬,她功夫好打仗时骁勇善战。
那一年的乌凉差点被强行驱逐出军营的时候赵霁帮了她一把,赵霁刚升了骑都校尉身边正巧可以开始配备亲兵。
于是乌凉成了她的第一个亲兵,赵霁也止步于骑都校尉。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宋军屠城了。
整个闵山郡,都被杀了干净。
军中撤回驱逐的调令,还留在靖国内的闵山郡人,被划入交岭郡。
乌凉的身份才被上边接受。
后来乌凉跟着赵霁在战场上奔波,功名利禄一路杀下来,营中将士任谁都知她的英勇。
两年前她凭借着战功一路从赵霁的亲兵升为百将,而后又多次跟随赵霁出生入死奋勇杀敌,几个月前营中骑督被调走,这个位置几乎被所有人默认为她的。
可那一天夜里乌凉房中烧起了大火,火势浩大怎么都扑不灭。
有人说乌百将应该是睡死过去,被烧死在了营中。
可,赵霁不信。
她砸开了房门,见到的……是被捆住手脚的乌凉。
赵霁找了交岭郡最好的大夫守了乌凉一夜,第二日接到的便是谢琮要过来的调令。
那时军营还没有向北,赵霁坐在自己的房门前,等着乌凉醒过来。
大夫说,她要睡好久。
赵霁牵上马,千里疾行走了一趟关中。
她当着赵毓的面撕了那纸调令,赵毓让亲兵把她抓起来,却没能耐她分毫。
她发了一场疯,然后……回了关北军。
乌凉让她不必再争,她……带着将士北迁。
那时交岭的百姓少了纷争,能专心于农耕。
可关北的将士却提前感受到了战争……
那次西荣越过越国过来抢劫,赵霁请他们吃了一顿利刃,乌凉仍是晓勇……好像那场大火未烧。
赵霁说,她要给乌凉谋个骑督。
可归营的路上却见到了她的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