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他便后悔了。
白茫茫一片,半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后面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还在往里面进。
进去后却后悔了,知道那些人战斗力如何,众人不敢分开。
已经进来了,见其他人不说话也不愿意主动提退出去的事情。
刘四喜只好硬着头皮向前。
“啊!”
身旁芦苇晃动,离得近的被吓了一跳,尖叫过后便持刀挥向身旁的芦苇。
其余人因为他这动静警觉,但那边除了芦苇还是芦苇。
他身旁的当家嫌他丢人,踹了他一脚:“什么玩意这么大反应,吓老子一跳。”
但那人却是除了原本的一个趔趄外再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刀。
“刀上有什么玩意!”说着他也顺着看向那人手中的刀。
刀尖上在滴血。
有人!
他们知道这附近有人,但他们看不见人在哪。
贺雪看着已经大亮的天空,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噗!
箭矢飞来,站在外面的人一圈一圈接连倒下。
底下人开始躁动,一个接一个的往里面挤。
有人被推到,被踩在身上逐渐没了气息。
“那狗官把我们逼到这里,是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偏不如他们的意,他们能有多少人,我们往外冲,他们拦不住。”
其他人听贺雪这么说,觉得也是这个理。
刘七好不容易挤到最中间,见这下又要去送死不是很乐意:“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此话一出,霎时间将贺雪拉到了被动的位置上。
之前那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忘得了的。
“那我便身先士卒,有刀来尽管往我身上来,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诸位受伤。”
这话夸大,但却有用。
贺雪扛起长刀跑在最前面,身后人跟着她往那边去。
刚才她凭这射箭的数量猜测这边应该是人数最少的。
利刃穿透肩膀,但她不能停。
但凡这时候她敢露怯一点,这所有人都得死。
官兵见山匪来势汹汹,再怎样训练有素也要避其锋芒。
箭矢射来的速度越来越急,倒下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那些吃俸禄的官兵却在后退。
这无疑给了贺雪莫大的鼓舞,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人眼中只有她的背影。
跟随她!
活着!
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激发人的潜力,身后的利刃逼着他们奔跑。
就在他们冲出包围,跑出芦苇荡时,见到了他们真正的敌人。
宋逾白骑着高头大马正候着贺雪的到来。
四目相对。
这……又是一场阴谋。
贺雪提刀朝宋逾白去,一路未曾过半就被部曲拦下。
她比不过宋氏的部曲,却憋着一口气不肯倒下。
宋逾白见那些人被官兵团团包围,面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
早在她刚到关了县时便将这附近摸清,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片芦苇荡。
干净、清静远离世俗尘杂。
她带着宋氏的部曲和少部分精锐骑兵提前出城拖延时间,让县丞将已经退下来的官兵召回,筹齐共千余人。
县尉将人召回,而后带着人到芦苇荡,芦苇高耸易于隐蔽。
当放哨的斥候过来说,郡丞大人来了,她便开始让官兵以半合围的姿势往芦苇荡里面走,直到将人侧底包围。
却又听宋逾白的留了一处缺口。
果然那群山匪往那个缺口去!
从缺口出去的时候那些人可能会觉得自己逃出来了,但出了芦苇荡他们就能看见守株待兔的宋逾白。
这一切都是宋逾白计划好的,等到县尉带人将贺雪一行人围住。
此时攻守易形。
是她赢了。
贺雪被人护在中间,她死死盯着宋逾白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四喜挤到她身边,开口语气便带了些急躁:“贺雪,这下该怎么办?能闯出去吗?”
闯不出去!
四大帮派的人折了八成,剩下的也早已筋疲力尽!
刚才她带着人往外冲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
现在若是与官兵硬碰硬,那就是以卵击石。
除了所有人都去死外,没有其他结果。
“拖。”
拖什么?
晚点死吗?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