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人还要坐镇城中,岂能将自己置于险地?”
宋逾白性情和善,但却极为固执,认准的事情几乎不会改便。
“时不待我,这才是最好的计策,再晚一点我们这些人都会死。”
“大人若是出去,这城中谁来主持大局?”
宋逾白被这人一路从郡守府跟到城内驻军的校场。
“钟大人是这关了县的县令,若论及对这城中的了解,莫说本官就连郡守都不及大人。坐镇城中大人比本官更合适。”
道理谁都清楚,但要是这位出了事宋家还讲不讲道理钟大人就不清楚了。
钟大人用脚踢了踢不远处的县尉大人,用眼神示意她劝一劝。
“你……脸抽筋了?”
钟大人无语,她怎么就跟这么个木头共事呢?
她想说可以让县丞留下,才想起来县丞跟着权柏去泽渔县了。
“总之,外面这些匪徒残暴不仁,大人若是出城定要多带些人。”
说着顶着宋逾白让她回去的目光又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县尉大人也听说了外面的局势,见宋逾白已经有策略,便开口询问:“大人需要下官做什么?”
“这校场上能有多少兵?”
“算上下官一共三百六十三人,已尽数到达。”
宋逾白扶起她作揖的手,让她同自己对视:“本官是问这校场上能有多少兵?”
县尉大人即刻明白过来:“将退下来的人急招回来,足有一千三。”
够了!
赌一场。
外面的山匪大部分属飞云帮,但因为关了县的特殊,所以其他三个帮派都派了人跟过来。
这些人按照商议的来说是要听刘四喜的,他是飞云帮大当家的亲弟弟,平日里下山抢劫也是他带人下来。
说什么要瞒着许先生,他也不明白这些,只是他下山一趟他大哥就要罚他一场,罚过之后又给他好多好东西当补偿。
他从小就很听话,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因为刘三刀对他信任,所以这次攻打关了县的重任也特意将他派过去。
“打吧,三哥让我打这边,不打回去不好交差。”
他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来回踱步,单单是飞云帮的人并没有胜算,可要让其他帮派的配合就需要他们领头的点头才行。
“城内什么局势尚且不清楚,再等等。”
“等什么?这城门紧闭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是等了又能怎样?”
“万一这城中兵力充足,等我们攻城疲惫时他们出来将我们围住我们又该如何,带着底下人去送死不成?”
见这些人又吵起来,刘四喜只能压下自己急躁的心绪去劝架。
“报!”
有人跑过来,有情绪不好的当家当场骂了一句,撒了气才开口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来了。”
那报信的的人忙开口道:“就是有人来了……有人把城门打开了!”
?!
众人互相观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的只有震惊。
“快!带我去看看。”刘四喜对那人道。
见对面的确城门大开,门前一眼望去是看不见尾的士兵,刘四喜这下慌了。
完了,里面还真有那么多人!
这是随河帮二当家的挑的观望点,说是站在这能尽可能的看到城门发生的一切。
但关了县四周都没有什么山,多是耕田。
这一个观望点其实也就是一个土坡,至于城里面发生什么,城门一闭什么都看不见。
刘四喜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不由得慌张。
让底下人去给其他当家的送信,问问这下该怎么办。
不成想,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办法,反而等来了随河帮的二当家。
那人往土坡上一站,也没同他打声招呼就往城门那边瞧。
刘四喜见她看得认真,也跟着等大双眼。
……
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城里边没多少人。”
嗯。
嗯?
“怎么看的?”
那人是随河帮的智囊团,平日里就会看人,据说她看一眼,路过的商队能不能打就知道了。
随和帮平常要打劫个商队,她不过去给个准话其他人就不会动手,俨然比大当家的话都好使。
看一眼就能打?
怎么看得?
他怎么就不能长这样的一双眼?
这位当家姓殷,叫贺雪。
据说她生下来的那一年冬天几乎没下过雪,同村的人都担心地里的庄家会不会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