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人心不足蛇吞象。
见到了别人对着自己卑躬屈膝,见到了称霸一方的虚荣,他又岂会甘心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
他属实担惊受怕的一阵子,尤其是他之前让人打听过,前朝权氏有一个附属的家族姓许。
许家出了聪慧非凡的一代后人,其中一人拜入了权家作了权家的门生,后借着权氏的扶持一路扶摇直上。
直到那人官拜丞相,许氏也从末流世家一跃而上。
他不知道他这个义妹是不是出身那个许家,担心她倒向权家来得那个郡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义妹好像和那个权家的小子没什么关系。
而那大名鼎鼎的权氏出来的公子居然是个绣花枕头。
他就这样自我欺骗了一段时间,直到那人开始剿匪,他彻底慌了。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那酒肉穿肠的好日子就此远去。
他不知怎么便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的义妹说这博阳易守难攻,那他何不就在这自立为王?
这天下别人能做他刘三刀为什么不能!
他知道一旦自己有动作,必然瞒不住许令宜,是以他便率先告诉她,让她帮自己。
可许令宜人虽聪慧,却想得太简单。
她只想安于一隅,护着一方人不受朝廷苛政之苦。
刘三刀便开始给许令宜造一个梦,造一个几近于让一方实现大同的梦。
他以前常听这山坳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读书人说天下大同,他不知道什么是大同,后来借着认得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去翻书也弄不清楚。
但他知道,读书人在意这个。
所以他给许令宜编造了一个大同的谎言。
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于是那位郡守大人出兵当日,许令宜走了一趟随河,让随河派人攻打关了县,逼的那位郡守大人退兵。
见权柏那一段时间几乎不管他们这些山匪,他那本就不算大的胆子又不知道哪去了。
直到……这博阳又来了一个。
许令宜说,那个也算是权家人。
是前朝相邦的女儿。
不说权柏在权氏如何,单单只论在博阳,过来任职的那个郡守大人就远不及当初的都愚县主出名。
那一刻他才彻底下定决心。
许令宜大骂他一顿,之后便开始替他谋划。
威逼、利诱许令宜用尽了手段,说动其他帮派的当家跟着他们一起作这种事。
她说要借着博阳军在泽渔县训练时将当年的都愚县主除掉。
可飞云帮于泽渔县而言,几乎呈对望之势。
许令宜说,要借刀杀人,要让那个前都愚县主死在骑虎帮手里。
就在这时,京城要派遣一个大官下来的消息穿了过来。
许令宜当机立断让人将这件事情悄悄告诉骑虎帮的三当家,并宣扬说那个大官非常有钱,身上穿的鞋都价值不菲。
因为她说骑虎帮的三当家能帮他们成事。
可三当家死了!
许令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半分惊讶,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她借着三当家的死,煽动骑虎帮的大当家将骑虎帮的怒火冲向谢琮,又借此来拉近两个帮派的合作。
她给骑虎帮的人出谋划策,让他们趁着大军外出训练烧了博阳军的粮草乱了博阳军的军心,而后再闯入军营杀了谢琮。
这些是告知骑虎帮的,也是四大帮派安排骑虎帮去做得。
剩下的人,瞄准关了、泽渔和九府。
九府县是博阳入郡第一县,来博阳只要是不想翻山就必须要过九府县。
许令宜说这是为了防止其他郡有人出兵博阳,但其实是为了将博阳这些官员困在博阳,让博阳成为他们的坟冢。
其实这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作用……
富贵堂上,许令宜攥着帕子咳了两声,这一咳却直接停不下来。
富贵堂上一众人都知道许令宜是个什么身体,毕竟以许令宜为飞云帮做得这些,少说也得是个当家,但让她作个当家,她却实打实的就单单是个读书人。
将人放到她手底下,也不见得有人能服她,倒不如直接做个幕僚来得痛快。
毕竟这山坳里再没人比她活得更风雅。
“令宜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吧。”
许令宜也是过了好一会才喘过气,反正一切都安排妥当,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
便向众人告辞离去。
夺金帮的二当家看着这人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禁好奇:“她一直都是这样?”
刘三刀面露不解:“这样……哪样?”
怎么来形容?
“嗯……怪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