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发便不可收拾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年纪大的见了便赶忙跑出来。
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却被吓得忘记了跑,只是站在中间哭,直到现在跑也跑不出来。
同伴道是想将她救出来,但碍于火势没办法靠前。
这边本不是谢琮他们要巡逻的地方,但远远的便能看见黑烟飘上天空,又听跟着的士兵说此时已经过了烧秸秆的时候便料到出事。
果真!
谢琮先是将人捞出来,见没人在火中遇险,又想到农书上写麦子收了后要烧秸秆作肥,便也没有让人将火扑灭。
毕竟河在山下几里外,来回取水面对这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见秸秆烧尽,火势逐渐灭了,再也烧不起来才带着其他人离开。
此时,不远处耕作的人也陆续过来,见孩子没事,有几个脾气爆的直接在地上捡了根细长树枝便往孩子身上招呼。
最后竟还是被烧了秸秆的老汉将人拦下,说着孩子还小经不住这么打。
家长里短官府一向不管,谢琮行了一路将这边的山几乎都记了下来,想着回去后绘一张新的舆图。
不知怎么她突然就想起了谢茶,谢无茶的记性比所有人的都强,后思来想去还是想作谢家人便去了无,由谢曹开祠堂将她记在了族谱上。
人挂在了谢曹名下,如今已经在南大营待了好多年,据说立过几次军功官职坐到了不高不低的位置。
南大营据淮水而守的,当初谢茶过去还是谢曹托了权玟帮忙才过去,毕竟谢家没什么军营的人脉。
不知不觉间笔上的墨滴落下来,阴湿了下面的纸。
谢琮将纸抽出,还是没有想起那两座山间到底有多远,她想让谢茶来,她肯定不会忘。
自打谢琮过来,博阳军严肃许多。
谢琮想,若是可以今年冬天便可以趁着骑虎帮下山抢劫而出兵剿匪。
但眼下却是要带着大军暂时迁徙,他们要往水边走去练水性。
博阳境内水最多的便是泽渔县,泽渔县内有水库以及三条汇入水库的河流。
水库是防止洪水修建的,流出的三条河其中两条都是几百年前为了兴修水利挖的。
而博阳军过去的时间取决于博阳的雨季何时到来,北方的雨季一般都是七月份,博阳也不例外。
大军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再也没人敢嬉皮笑脸,比谢琮刚到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毕竟原本的训练经过十几年的沉淀,变动了部分而正是这一部分,让一些偷奸耍滑的有了可趁之机。
于是谢琮几乎将博阳军的训练全部推翻,重新排列。
刚起来便要练谢琮带过来的权家的刀法,倒不是之前练得不是,而是之前的经过许多年已经变味了。
之后将人拉到山上,让他们顺着山林跑,但被部曲追上便是一顿打,打完之后放了再接着追。
这时候轮到自己巡营的反倒成了不用挨打的。
也让这营中训巡逻速被将士接纳。
用过朝食后便开始习射,不停的拉弓射箭,骑兵则是带着弓上马。
其中若是有臂力不够的,便会被部曲拉出去单独加练。
射箭准头特别好的也会被单独列出来,特殊关照。
午时士兵能回去休整,休整过后便要跟着自己的领头的出去巡逻,回来不会被带到营帐而是山中,让他们回到军营去吃饭回不去的自然就没有饭。
原本还有人不服,但见新过来的郡尉大人拉着尉丞大人不定地方的跟着他们一起,只能将话给咽回去。
谢琮最初不太习惯军营,毕竟家中一日三食而军中一日二食,她的身体一时间没法适应。
好在她年轻身体好,逼自己一把身体很自然的就跟上了。
经这么一遭,博阳军中的一些弊端就被清除了。
但谢琮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大军中被细分成了小队,而带队的是她带入军中的部曲。
原本的百夫长谢小军头被她因为偷奸耍滑而撤下来。
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部曲也不可能一直留着,所以这博阳军的小队中必须有自己的领头。
谢琮想她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让手下将人挑出来。
泽渔县的县令带着人在城郊接应,谢琮同他虽然见过不少次,但这一回却是要直接在泽渔县待到水位向下,无法训练。
谢琮带着博阳军中几个官员,跟着他们入城。
县令府上摆了宴席,大军由舒铁柱带着往往年训练的地方去。
县令府上修得中规中矩,宴席是县令的夫人准备的,用的是泽渔县的特产河鱼。
夏日的鱼正是鲜美的时候,这样摆了一桌子看着就令人垂涎。
县令是走了远房亲戚的关系,通过孝廉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