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在立威
   舒铁柱平时本就是个脾气的老好人,见她这风风火火的也配合。

    校场很大,毕竟要供八千士兵训练。

    校场周围摆着盛放兵器的架子,架子上几乎已经空了,但演武场上却没有严肃的训练。

    有一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时不时的还传来一声叫好。

    舒铁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毕竟这博阳再怎么重兵也不是边郡,这些人不用上战场也没有训练的紧迫感,稍微不注意便会凑到一起打闹。

    虽然大部分都在训练,但上司一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实在不好解释。

    “大人……”

    “聚众闹事,军法处置。”

    “啊,啊?”

    舒铁柱猛的回头看向她,仿佛想从她面上看到哪怕半点开玩笑的神情。

    可惜没有。

    正训练的一人见尉丞大人过来,好心拉了一直往里面凑的同伴一把,同伴却并不领情回手打开他一直作乱的手,一头只想往里扎。

    有人面向这边,稍抬头便看到他们,猛的站直了身体身边人见状连连抬头。

    校场上逐渐安静,众人低头面向谢琮他们,等着受训。

    “本官寻思这是不是到了庙会,不然怎会这般乱?”

    舒铁柱知道这些人不认识她还特意上前一步解释:“这是朝廷派下来的郡尉大人,不可无礼。”

    众人一听也没当回事,上一个就跟摆设一样,这一个想来也大差不差。

    其中一人还嬉皮笑脸的说道:“庙会在三月,大人现在可没有庙会。”

    “本官是说诸位同同逛庙会的人一般无二,没半点博阳军该有的规矩。”

    那个先冒头的人面上一僵,听懂这人是在说他们没规矩,不认同的反驳:“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在山上训练了很长时间,如今不过是在休整……”

    话还没说完,便有人过来将他们拉走架在长凳上,拿了板子便开始打。

    能居众的本身就是不服管教的人,见人来拉他们必然是要反抗。

    见已经有人被架在长凳上,便高声喊道:“凭什么罚我们!”

    经她这一嗓子,其余人成功全部被捂了嘴。

    部曲是乱世中整个家族的身家命脉,他们的训练方式连边疆大军的都未必能比得上,更别提这些时常浑水摸鱼的兵油子。

    一声声木板与皮肉相撞及呼喊声传来,校场上还站着的人也是十分惊讶。

    毕竟他们这些人从军的时间其实都不算长,而这博阳的军纪在宁朝灭亡后便开始一点点松懈,这些人就连军纪严明都只是听说,更别提真得见到打板子。

    聚众闹事按照相邦定下来的规矩一人五十大板,当然这五十大板只是作为惩罚没奔着要人命去。

    但也足够这些人受。

    原本气焰正盛的几个,经这么一顿毒打几乎要晕厥,哪还有力气去和谢琮叫板。

    新官上任三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谢琮自认自己同君子不沾边,这种事情根本不能讲道理,因为讲道理只会越讲越乱。

    按照她娘以前说得,军中大小矛盾,一顿打就完事了。

    万事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都是不值一提。

    世人都说,权家人最会领兵,所以她对于相邦当初说过的话只差一字不落的先下来,每日膜拜。

    效果是真的好,现在说什么便没人敢反驳她。

    “大军回营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还这样拖拖拉拉,到了战场上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用!博阳军战时就直接上战场,到时候是不是还要跟敌军说,要休整?休整?不如直接成了黄土一杯再休整!”

    有刺头想说什么,结果刚开口就咳出一口血,什么都说不出来。

    众人被这雷厉风行的行为震到了,接下来的训练更加卖力,生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这行为舒铁柱倒是不陌生,不仅不陌生,甚至还有些怀念。

    宁朝时,博阳内郡守可能不是权家人,但郡尉一定是,而且那时博阳军内几乎是郡尉大于郡守的存在。

    权家派过来的,也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那时他们比谢琮手段更锋利。

    舒铁柱有幸,被架在长凳上行刑过三次。

    而权家人几乎不让军中人动手,一般行刑的都是他们从权家部曲中抽来的人。

    除了觉得,朝夕相处的人动手会在其中放水外。

    权家人还认为,这些人不只是之前,就连往后都是要朝夕相处,是手足情深动了手难免影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