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喝酒的基本上就是千杯不醉,他之前也听人说过有人沾酒就倒,但那也只是听说。
这一次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现在让她自己回郡丞府根本不可能,权柏只得让人收拾一间客房给她。
谢琮怕底下人不了解她的性情照顾不力,便也陪着睡在客房。
她搀扶着宋逾白,宋逾白的身形与她相比又瘦又小,她很轻易就能控制住人。
出了宴客厅,谢琮见外面一片漆黑,但凭着良好的记忆力和特意训练过的夜视也能发觉,一路上虽景致风雅但路却实在不好走。
她将人揽在怀里将人横抱起来,跟着带路的侍从大步流星的往客房的方向去。
谢琮将人放在床上,贴心的给她盖好了薄被。
这边的地势比京城高,夜里也比京城凉。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其实权家人执念于博阳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曾经差点成了宁朝的都城。
当年相邦曾领过定都城的任务,往返于归属于宁的各地,在这其中择一处为京城。
博阳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相邦认为将都城建在这里再好不过,但宁太祖却没看上这里,觉得这里若是修建为都城便太小了位置也有些偏西。
最后都城还是没能在这里修建。
在这之前这里本叫博央郡,经此事后就此改名为博阳,不只是名字就连管辖的县也从原来的三十六个削减到了二十五个。
当时丞相大人特意过来,见这里水陆兼备山脉众多,又有较为辽阔的平原,不忍其荒废。
于是上奏太祖皇帝,将这里用来练兵,而当时震西军的统领,车骑将军便是权煜。
那时博阳便是宁朝的演武场,而博阳境内莫说匪患,就连偷窃之事都几乎没有。
后淮水南部势力征战结束,隐约有向北挺进之势,那时太祖皇帝离世不足两月,朝廷是丞相主持大局。
权煜听从调遣,将大军整合带往淮水沿岸,以备不时之需。
南蛮子趁大军刚到淮水疲于行军之时,派了一小队人马前去,以求乱人心弦。
幸好权煜早有准备,没能让那些蛮子得逞。
但博阳内任官的依旧是权氏的人。
后来西门邕上位,博阳境内的权氏门生被暗杀,自此博阳才与权家断了联系。
直到谢琮这一辈的年轻人长成,权柏接手了博阳,其余人或避其锋芒或高升他地,这博阳终归又是权家的一言堂。
据说相邦带领新招收的兵刚到博阳时,这里民风彪悍少教化,而现如今一路上谢琮都没有感觉到,少教化这一句到底在何处。
谢琮听见身后的人为了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翻身,这才将思绪逐渐拉回来。
事已至此,想再多除了为难自己其余都是无用。
谢琮并没有睡得太久,丑时刚过便已起身牵马打算离开。
权柏从床上爬起来送她,边走边打哈欠:“你昨日才到博阳,今日何不休整一日?这样急急忙忙的便要离开,待郡丞大人醒来我该如何交代?”
谢琮翻身上马,听到声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需交代,我来时便同她说过。正是初到博阳才要先过去看看,不然出了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不闹了笑话?”
权柏无言,只得叮嘱:“跟紧身旁的影卫,不要仗着功夫便不将人放在眼里,博阳可不比京城。”
“知道了!”
说着便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屁股,马儿吃痛撒开蹄子便开跑。
有郡守大人的信件,谢琮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一路快马加鞭,寅时未过谢琮一行人便到了郡尉府。
郡尉府设在济北县,郡守则待在关了县,郡丞身为郡守的副手则一般情况下都是与郡守待在一处。
郡守、郡尉分开则有利于震慑各地,不过好在两地隔的也不算远,半个多时辰便能赶到。
郡尉府这边能换的人一早便换成了她自己的,璜绥知道她要来将府中大小事务点好,歇了没一会便在门口接着。
璜绥是谢琮的书童,打权家的时候便一直跟着她,这么多年两个人除了谢琮去虞州那段时间外,愣是没分开过。
璜绥是在她十岁那年,谢琮亲自取得。
书童的名字一般取得都很晚,一是想在他们小时候便告诫他们自己是主子的人,一切都要听自己主子的话,二是书童的名字只能由主子来取,怕主子年纪小取不出什么好名字。
原本谢琮取得名字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