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到博阳了
妄为,仿佛都写在了脸上。

    马车外的少年也是一愣:“小姨生得道像极了玟姨。”

    谢琮没管他那些个打趣,却也掩不住见到故人的喜悦:“博阳这边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吗?”

    权柏无所谓道:“跟着人干什么?之前任职的地方离旬阳不远,倒是经常有人过来看我。如今离旬阳那般远,玟姨身体不好还很忙,你也不过来我不只能一个人了。”

    委屈没诉干净,便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我见玟姨在信中说郡丞大人之前便经常同你一起,她可能饮酒?”

    谢琮见他这般立刻板起脸,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假正经:“她不能喝,你那注意少打。”

    宋逾白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也笑了出来。

    她之前便听人说过权家人好酒,也能酿出来这世上最烈的酒。

    但她没亲眼见过,接触到的也只有卫尉大人那么一个正宗的权家人,但她身子弱人前甚少饮酒。

    谢琮倒是经常喝,甚至谁家酿的酒要开坛她也会过去凑个热闹。

    如今乍一见到权柏,才是真真明白了那句权家人好酒是怎么来的。

    外面的少年不依不饶,今日必然是要拉到人陪他喝酒:“那小姨可要过去,郡丞大人即便是不饮酒,那一桌子佳肴呢?也要错过。”

    宋逾白在里面扯了谢琮的袖子,示意她别闹了,谢琮接收到了她的提醒便开口问:“你那有什么酒?若是酒不好我可不喝。”

    权柏一听这话便清楚,这酒肉搭子他是找到了。

    “我娘亲自酿出来的,你只管放心我这的酒就没有一坛是不好的。”

    马车停在郡守府,权柏留了人自己率先骑马回来仔细叮嘱侍从将地窖中的好酒取出来。

    宋逾白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了,幸好谢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谢了,这一路上可当真是辛苦。”

    谢琮将人放在下面铺着的垫子上,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小腿。

    宋逾白没跟旁人这般亲近过,想躲开却被一把抓住。

    谢琮轻轻捏着她的小腿,捏了一会见她神色恢复如常才将人拉起来:“我说让他们中间停一会休整一番,你偏说要怕人等急了,就是让他再多等一会又能如何?好过你这般难受,若是我方才没能扶住,你明日可还能上职?”

    宋逾白自知理亏,拉着人的手陪笑:“莫要生气了,我知道你为我好。”

    谢琮往她手背上打了一下,转身离去,临走前还轻哼一声:“我管你。”

    毕竟博阳内不是自己家人,宋逾白往后也要靠他的照看,想着不要给人惹麻烦。

    便让人快点过来,本该中途休息的也被她阻止了,谢琮见她脸上不好便一直说让她停下休息,甚至中途还让人强行停了马车,却被宋逾白拦住。

    到了最后谢琮直接就是不想管她,但到底顾着她没出过远门,将自己手底下擅长赶马的人过去,争取让她能好受些。

    宋逾白见人真走了,赶忙跑过去。

    走在她身边宋逾白才颇有兴趣的看着那正在置气的人,宋逾白上前拉住谢琮的胳膊。

    “不要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保证下一次一定全都听你的。”

    “没有下一次!”

    “好好好。”

    入了席,谢琮见到镌刻了权字的酒坛子,便直接开了一坛,仰头尝了一口。

    够烈!

    底下人见状,赶紧给各位斟酒。

    宋逾白好奇权家那十分出名的烈酒,正想尝两口。

    不想,却被谢琮拦了下来。

    “你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可不能喝酒,先吃菜吧,等裹了腹再尝也不迟。”

    其实她是想说,这酒她喝了可能就直接趴那了。

    但一想到,宋逾白也是需要自尊心的便换了委婉点的说法。

    酒过三……好几巡,才说起政务。

    “博阳这边多山多水,因着哪哪都不突出所以地方也不大,我也是来了才知道这边的山上不止有山货还盛产土匪。”

    宋逾白:“大人没想过出兵剿匪吗?”

    说到这个权柏也觉得好笑:“我来之前这边的官员,郡守被调入京城,郡丞因犯错被革了职,郡尉在我到的第二天回家奔丧了。我倒是出兵剿匪过,可那又不是只有一座山,所以每次出兵就有人来扰乱城池,逼得我不得不退回来。之后我在这一年有余,京城那边愣是没有调过来个能守城的官员,这不剿匪的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谢琮:“匪患众多或许也可以试着招安,塞到军中也能成一番事业,好过作土匪。”

    权柏摇头:“不行,那些人在前朝的时候也是良户,只是后来强行征兵,税收也越来越苛刻才作了流寇。”

    “那你就一直没能想出来个什么解决方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