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与她的爱好不同,权枳的声音犹如夏日里清澈的溪流,春风下清脆的铃铛。
权枳一般不和旁人靠的太近,因为她的宠物会吓到他们。
但谢琮不一样,谢琮已经习惯了。
权枳比谢琮小上两岁,个子却是才有谢琮胸口那么高。
谢琮出生时,上面同她年纪最相近的姐姐便是权玟,但权玟也比她大了一轮。
自此玉字辈便再没有人出生。
谢琮千等万等,才终于等到京城权氏这边生下来的一个同她年纪最为相似的小孩。
便是权枳。
谢琮乘了许久的马车,又被权枳一扑猛的踉跄了一下,才停稳脚步。
感觉到自己手上,在夏日里依旧冰凉的触感,谢琮顿时脸黑了:“你把那个丑玩意从身上拿开再往我身边凑。”
权枳眨巴着大眼睛,见谢琮不松口才将自己的手松开。
“小白,你先下来。”
话音刚落,她的衣裙便晃动起来,不一会便有一条黑白交杂的蛇顺着她身上的配饰下来。
那是一条还未成年的寸白,但它拉直身体却比权枳还高。
权枳也不明白,谢琮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的小白长的丑?
小白身上一圈黑一圈白,明明生得还挺好看的,而且小白跟她的时间比小青更久。
这条寸白是她两岁时从一窝刚孵出来的蛇里面挑出来的一只,被她从小喂着长大,但谢琮却一直让她换个东西养。
起初权枳还以为,谢琮是和祖母一样,不喜欢她养蛇。
直到她养了小青,谢琮平时没事甚至还会逗它玩,这是小白没有的待遇。
权枳看着地上蜷缩起来蔫蔫的寸白,不禁叹息,其实小白还是很好的,它的脾气可比小青好多了。
谢琮带着权枳进屋,屋中摆着冰块。
蛇都是怕冷的生物,小青开始往权氏袖子里面钻,权枳被它弄得痒痒,只好将它拽出来让它好好盘在手上。
小白就不太好了,有谢琮在它不敢往主人身边凑,但又不喜欢屋中的冰。
只好独自一条蛇待在外面,时不时的也会进屋巡视一圈,见谢琮还在只好再次出去盘起来。
有这条寸白在,原本过来送茶点的侍从选择从窗户这边进去。
毕竟被那条寸白咬上一口,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交待在这。
虽然权枳总说这条寸白脾气很好,它不咬人,但是万一呢?
谢琮见侍从不走寻常路也不斥责,只是让权枳将寸白叫回来,不要放在外面吓人。
权枳过来其实没什么事,只是之前她被西门邕关在宫里用来威胁权玟,来让权玟听自己的命令。
今天上午她才刚被权玟和赵璞联手给偷出来。
权玟虽说是将她给偷出来的,但出了皇宫便开始大摇大摆,没过多久半个京城的人就都知道权枳也还在京城。
在来谢府之前,她已经被权玟带着去拜访了好几家,甚至在宋家的宴席即将结束的时候在那些人面前露了个脸。
当然,那时候宋家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原本权玟也是要过来谢府的,一则权谢两家是姻亲,二则谢琮在这边她们好久都没有见过了,权玟想过来看看。
但……这天太热,权玟的身体经不起这样奔波。
赵璞强行将她带回去了。
但权枳被关在皇宫里面几个月,对谢琮的思念几乎达到了巅峰。
赵璞赶着回去找府医也不愿与她争论,只留下了人跟着她便带着权玟回了权家。
“玟姨是不是快要同赵璞成亲了?”
二人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这来,谢琮一愣,回想起权焕当初跟她讲得赵璞和权玟之间的故事。
“应该不会那么早,璞姐姐才十五,应该会再过两年。”
赵家时一个极为繁盛的家族,这种繁盛体现在他们的子嗣上。
当年赵家内部争权,赵璞的亲姑姑赵栾便是其中一个。
内部争权需要综合很多因素,实力、功绩、心性以及姻亲。
赵家内部赵栾实力、心性、功绩都是一等一的,只是她在赵家内部的地位不高不低。
她的父母是好逍遥闲散的,在家族中帮不上她什么忙。
于是当时她便想到了联姻这么一个主意。
姻亲若是在这场对她有帮助,那么对方必然是要比自己家的门第高的,而选门第高的便要做好将自己孩子嫁过去的准备。
她决定同权家联姻。
那时候她的儿女也都还小,即刻嫁出去不太现实只能是来定娃娃亲。
权家未婚的倒是不少,但那些人都没有权玟能带给她的利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