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处的影卫多是家族培养,只管保护他们的安全,不听从他们的调令。
谢琮指使的这二人,是原本跟着相邦的旧人,是相邦给谢琮特意培养出来的人。
乳母见这两人,她之前虽出身不高,却也深知深宅大院里的人为了得到家族的重视,会使一些争夺视线的小手段。
她知道主家年纪虽小,却极有想法。
她俯身询问谢琮:“小姐这二人该怎么办?”
谢琮见不远处有族学的侍从,便招手示意他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可看清楚了?”
侍从点头:“奴婢清楚,任小姐吩咐。”
谢琮点头,将这件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权衡利弊道:“你去跟着他们一块到众族老那边去,把你看见的完完整整的告诉族老。”
侍从俯身行礼,跟着影卫一起过去了。
被影卫重新提起来的两个书童一直都没有安静过,吵吵嚷嚷的被影卫提走往谢氏府邸走去。
刚走几步便被谢荀和谢茗挡住,影卫停下脚步。
谢荀和谢茗想同他们这些人对峙一会,但这些人身上的血腥足够令他们畏惧。
刚打了一个照面便让开了道路,也没有看谢琮而是互相拉扯着往谢氏府邸跑去。
结果出来的时候,谢琮已经在姑祖母那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天都已经要黑透了。
族老那边派了一个年纪不轻的管家过来接她,那老管家已经从族中的管事一级退了下来,跟着族老们在府邸偏僻清净的地方养老。
如今因着家主不在倒是出来了,又管了一次家族的庶务。
老管家是看着谢圾这一辈的人长大的,但对于这样的事他也没见过多少。
毕竟世家大族不认庶出,因此减少了很多矛盾。
她没怎么见过这样针对一个小孩子的。
谢琮跟着老管家过去,走了一段路,后面走不动了便是靠乳母抱着。
族老们住得地点很是集中,在谢氏府邸的西北角,踏入时便有一种日落西山的颓然。
族老们集中在上一任家主夫人的院子里,这院子大且冷清,今日却因为家族矛盾而让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谢琮进了正堂,向各位长辈行礼。
族老们让她起来她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丝毫不提自己被谢荀和谢茗针对的事情。
族老们见谢琮这样懂事,心中便也生出了些许怜惜。
怜惜过后转而看向另外几人,正堂上除了谢琮让影卫送来的几人外还多了两人。
分别是谢境的长子和次女,谢境的幼子嫁到了别家去,这事情不好传出去便也没要他赶回来。
族老们活得久,见的也多,事情来龙去脉一听就知道这事是怎么一回事。
但年轻人的事本身就应该让他们解决,他们这些人又还能再插手几年?
老夫人身为这里边权力最大的一个率先开口:“恶奴伤主,以下犯上罪不可赦。琮儿这几人是你送来的,那你便先来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回事。”
谢琮点头,将自己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夫人点头,视线落到族学跟着过来的侍从身上,让他将自己看到了事情说一下。
侍从走向前,同两个书童一样,跪在众人面前。
“奴婢今日管楼阴一地,这两个书童原本是跟着二位主子一块过去的,但在楼阴处分开了。分开不久这两个书童便扯出来一条银丝,二人分开将银丝拉直后又将银丝落在地上,二人等在树后。银丝一直都没有动作,直到琮小姐过来时二人才将银丝拉直。银丝被琮小姐发现,二人便也被送过来了。奴婢说完了,句句属实无一句敢期满诸位。”
族学中的侍从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有撒谎的必要。
其中一个族老冷哼一声,低骂一句白眼狼便开口询问两个书童:“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两个书童求饶的嗓子都已经哑了,眼睛往自己家主子那边望去却被谢旭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没……没人指使,是奴婢自己做得。”
“哼,满口谎言!没人指使为何要去谋害主子?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都给我滚出谢府!”
两个书童更慌了,就在要说出是被自己家少爷小姐指使时,谢旭开口了。
“这两个书童既然已经承认是他们做的,族舅为何还这样追问?老夫人年纪大了拿这种事情叨扰她,本就是我等这些晚辈的错,错已至此让老夫人早点歇息不是更好?”
老夫人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睁开那双依旧清明的眼睛开口道:“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孤单,这种事情不叨扰,热闹好啊,热闹了我这把老骨头才能在诸位面前露个面,不然有人要当我年纪大了已经入了土。”
谢旭没想到平日里什么都不管的老夫人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