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管底下几人,带着侍从离开礼室。
明止看向其他人,见没人起身自己也不敢作那个出头鸟。
谢琮却不管那么多,率先起身离开了留下其余人面面相觑。
谢琮本该去静室,却在中间停了下来,转身走向一处供人赏景的水榭。
她让书童去寻一个礼室管扫撒的侍从
侍从过来,因为本身不得重用便一直是低眉顺眼之态,恭敬的立在一旁。
“如今在礼室中念书的都是谁?”
侍从缓声开口:“少府一双儿女明止明正,南阳郡郡守之子唤谢藤,另外两人……”他四周看了一圈,觉得应该没人能听到便开口道,“是家主的孙辈,一人名唤谢茗另一人名唤谢荀。”
之后便不再多说,家主同自己子女关系平平这件事情不是秘密,没必要偷偷摸摸。
但谢琮却知道今日是个怎么一回事了。
大抵是见她这个侄女一直被谢境带在身边,而身为亲孙儿的他们没有这个待遇,心里不平衡。
年纪小做事不经思考,想趁着谢境暂时不再出出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于是便想着自己害怕虫子,便让人抓了虫子放进了她的书中,想看她出丑。
很……无趣。
前朝未出事的时候她去宫里读过一段时间的书,当时成安君知道皇家大权旁落,对谢琮格外不喜便一直都在想着折腾她。
虽然这些伎俩没有一次成功,都被权氏的人识破,但姨母和母亲却是将那些东西的危害一点一点讲给她。
相比之下,还是成安君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毕竟成安君出手,有好几次都是冲着要人性命来的。
许是被礼室的夫子警告过一次,在静室的这堂课谢琮上得中规中矩,没有再碰上什么恶作剧。
崔夫子今日讲授礼法,或者是他这一段时间可能都会让学生研究礼法。
礼法涵盖的内容太多,所经历的朝代也太多,每个朝代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完整的法律体系,这都是需要崔元启讲授的东西。
但今日崔元启讲授的是“井田制”。
在一块土地上用东西、南北走向的两条小路隔开。中间的良田叫公田,收入归达官贵族所有,四周的八块为私田收入归耕种的平民百姓所有。
百姓必须先耕种公田然后再耕种私田,而所有土地都归天子,旁人只能从中得利不得私自买卖。
这样的方式实行时间虽长,但弊端太多。
土地的收入仅仅让百姓得以温饱,而公田上却是众人一同耕种,无论自己做的多少都是要种那些,如此一来难免生出疲态。
毕竟无论付出多少收入都是不变的。
这样的政策在一统时还能持续,但后来群雄争霸,“井田制”也逐渐瓦解,直到后来各国纷纷变法而导致“井田制”不再存留。
其中最为出彩的便是秦朝。
除去东西、南北走向的小路,允许土地可以归各人所有,令百姓积极开荒垦田,粮食增多人口增多使秦一跃而上。
崔元启讲到这,抬头看向堂下的学生,开口问得却是:“土地从天子所有到可以归于私人所有的弊端是什么?”
明止嘟起小嘴,转头问谢琮:“夫子之前讲得同现在问得有什么关联吗?”
关联还是有的,但这不是他们这个年纪所能理解的。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读史,而史书是七岁时才开始教授的,这和他们没关系。
……也能有关系。
“明止你来同夫子说说,这其中有什么弊端?”
明止呆愣一刻。
想到这静室内在没第二个叫明止的,于是左右示意的的站起来,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但是她忘了她左右都是同她差不多大的,任谁又能明白?
哪怕她回头看看呢!
见没人开口给她提示便硬着头皮说:“新的政策推行必然会有阻挠……允许土地私有……就没人给达官贵族种地了!他们必然是不愿意的!”
明止说完,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对。
她觉得坐下后,应该奖励自己几块桃花糕。
对于明止这个年纪的小孩,崔元启本身就不太抱有什么希望,毕竟字都没有人全。
但没想到这姑娘还真能说出些什么来,而且还真说对了一部分!
允许土地私有便是抢走了达官贵族的地,让他们少了收入。
而不少没什么本事的显贵都是靠着地收租来过活,最后只能自力更生的去讨生活。
因为“井田制”的背景太过于复杂,崔元启讲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等到学生思考完便到了时间。
崔元启让他们去藏书阁里找史书查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