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去上早课
防着别人,学得好便精益求精以求来可以为自己铺路。”

    谢琮点头,便不再打扰她看书。

    谢琮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着,想将这些东西翻译成自己能够理解的内容。

    ……

    未果。

    甚至有点困了。

    转身见谢无茶正悠然自得的来回翻书,面色轻松好似没有什么能难得住她,便抱着自己的书转身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谢无茶见谢琮过来,清了清嗓子便便照着自己的想法给谢琮讲述。

    夫子见状走下去,站在谢琮后面听谢无茶讲述,谢无茶见状顿时压力倍增。

    边夫子站在一个刚可以听到的位置,所以谢琮并未感觉到夫子的存在,仍再专心听课。

    谢无茶译得很奇特,中间还夹杂着自己的见解,谢琮听着不仅连连点头。

    直到她讲完才开口询问:“为何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间谍再有大用也是棋子,而身处军营面向敌军更加信任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亲信吗?倘若因间谍同自己的亲信离了心,难道不是得不偿失吗?”

    谢无茶没法回答她,毕竟她也还只是抱着书研读的学生,能做到的只有将文章译下浅显了解一二,更多的尚且需要听从夫子的讲解。

    但《用间篇》是今日才开始学的,是以谢无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她抬头看向边夫子,边夫子扶着胡子对她边笑边点头,意思是让她自己去说。

    谢无茶紧张的吞咽口水,抿了抿唇方才开口道:“间谍一职过于重要,于战场上甚至能够决定战局,因此被派过去的本就是自己极为信任的人,这样的人所作所为都比寻常亲信更加危险,是以当予以比寻常亲信更多的信任、金钱。”

    说到这谢无茶便觉得大约就是这些,但想起来反间一事来便接着开口:“孤身一人入敌人内部是骁勇之才,但百密尚且有一疏,届时间谍想起自己得到的信任,及主家对他的栽培爱护便会一心为主家着想,即便是自己暴露在了敌军眼前,也不会反水去背叛旧主。”

    定室内除了她的声音便再没有什么响动,同窗、夫子都在听着她的讲述。

    她心跳的剧烈,青筋舒张,血流加快就连身上都满是汗水。

    第一次经历这么一遭,如今说话都已经变得不利索,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夫子学生的见解已经讲述了,倘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需要夫子来提点一二。”

    边夫子看着她欣慰的点了点头:“无茶所思所想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想得太少。千金易得人心难求,人心中的欲望最是难以控制,也正因此派遣间谍是兵家常事,但按照间谍所带来的消息行动的却少之又少,除非到了绝境。其余时候都需辨别间谍是否还衷心,其是否已被敌人识破,甚至于其是否贪恋时已得到的权势便不肯再为你卖命。”

    夫子敛了笑容穿过众人走到定室的最后面,他打开了门窗让外面的光透进来,顿时烛火所发出的光亮被掩盖,“间谍以命来为你效忠,你却吝啬于金钱、信任,难免会令人觉得为你效命并不值得,动摇根本。金钱、言语都是小,如同烛火天光大亮时便没了什么用处,但黑暗中却是难得的光亮。”

    夫子踏出定室,扬声对身后的学生道:“今日的课便至此,诸位好好想想有什么疑惑明日再询问。”

    众人起身作揖:“学生送夫子。”

    乳母带着谢琮跟随其余人一同到了膳堂,膳堂内虽有膳食但乳母还是让小厨房的人做好了送过来。

    其余人也有这样的,只是借膳堂一个地方。

    毕竟膳堂的吃食中规中矩,定然是不如自己小院的小厨房合自己心意。

    也正因此,膳堂的吃食多为年岁不小的夫子及没有什么仆从的门生所准备。

    五月前谢无茶这个年岁的学生早膳前学兵法,早膳后习武,五月后便反了过来。

    但谢琮这个年岁的孩子不同,他们刚过来便先开始习武,舞剑、拉弓射箭、骑马……照着资历天赋一点一点的教。

    开始的时间,相较于年岁长的晚半个时辰。

    乳母问谢琮:“小姐用过早膳可否回去休息一个时辰?”

    谢琮摇头,谢境不在她并不太想回去:“我跟着他们一同习武便好。”

    谢琮心中在想另一件事。

    四月末,距离她六岁生辰根本不到半个月,也不知道谢境能不能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