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银行总办。
这两个从未在大魏历史上出现过的官职,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神都每一个官员的心上。
没人听过。
但所有人都掂量得出这两个位置的分量。
商部,总揽天下商贸税收。
银行,总管天下钱粮流通。
皇帝这是把整个大魏朝的钱袋子,直接塞进了李贤川一个人的手里。
这权力,比一个虚名的异姓王,来得更实在,也更烫手。
李贤川自己心里也清楚,赵恒这个疯子,玩得有多大。
商务部,中央银行。
这是要在他一手缔造的腐朽王朝上,强行嫁接一个现代经济体。
这项目要是玩脱了,崩掉的可不只是股价,而是国本。
可那股被压抑了许久,属于一个现代灵魂的野心,也被彻底点燃了。
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妈的,干了!
不就是项目经理吗?老子两辈子,干的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单膝跪地的姿势稳如磐石。
“臣,李贤川,领旨谢恩!”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
魏武侯府。
李贤川终于回到了这个阔别数月的家。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扯下了那身繁复华贵的朝服,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常便服。
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院里那张他最喜欢的太师椅里,像一滩烂泥,一动也不想动。
“还是家里舒坦。”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个月,精神时刻紧绷,比他上辈子连续熬夜赶十个项目还累。
心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盘子被轻轻放在手边的石桌上,盘中是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紫红葡萄,上面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伯爷,吃些葡萄解解乏。”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嗯。”
李贤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习惯性地张开了嘴,等着投喂。
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葡萄。
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那道视线,带着一股子凉意,像是冰镇过的,正扎在他身上。
李贤川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丫鬟。
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那张本该如冰山般的俏脸上,此刻乌云密布。
正是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武安侯府的大小姐,风之瑶。
李贤川一个激灵,瞬间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瑶……瑶儿,你怎么穿成这样?”他舌头都有些打结。
风之瑶没说话,只是拿起一颗葡萄,两根纤细的手指慢慢地剥着皮,晶莹的果肉在她指尖若隐若现。
她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李贤川嘴边,声音听不出喜怒。
“伯爷是觉得,奴婢这身打扮,入不了您的眼了?”
“还是说,伯爷在江南见惯了金发碧眼的波斯舞女,就瞧不上我们中原女子了?”
李贤川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哪能啊!”他赶紧搓着手凑过去,脸上堆起招牌式的讨好笑容,“在我心里,瑶儿你就是天仙下凡,那些庸脂俗粉,给你提鞋都不配。”
“是吗?”
风之瑶冷笑一声,指尖用力,饱满的葡萄“噗”地一声被捏碎,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滑落。
“我怎么听说,伯爷在江南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还放出话来,要纳一百个小妾,一天换一个,一年不重样?”
李贤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话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老子那是为了查案搞的人设!
“瑶儿,你听我解释,那都是逢场作戏……”
“不必了。”
风之瑶用手帕擦去指间的汁液,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李贤川。
“我是来谈我们的婚事。”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李贤川面前,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李贤川,我,风之瑶,要嫁给你。”
“这门亲,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李贤川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强势得像个女王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还是那个当初为了退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风大小姐吗?
就在他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