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给震得头皮发麻。
接管广陵城?
全城戒严?
查封所有官府衙门?
这……这是要干什么?
这他妈的,不是查案,这是要造反啊!
“李贤川!你疯了!”张御史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指着李贤川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知不知道!”
“谋逆?”李贤川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张大人,您哪只眼睛,看到我谋逆了?”
“我,是奉了皇命,来江南查案的钦差大臣。”
“这些江南的官员,胆大包天,公然围杀朝廷命官,这才是谋逆!”
“我现在,只是在履行我钦差大臣的职责,拨乱反正,肃清叛党!”
“我何罪之有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那么的,冠冕堂皇。
把张御史,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人家是钦差大臣,手握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现在,他被人围杀了,他反击,他抓人,他接管城防,防止乱党继续作乱。
从法理上来说,好像,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
可这他妈的,也太过了吧!
你见过哪个钦差大臣,查案查到,直接用军队接管一座城的?
这跟藩镇割据,有什么区别?
张御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发现,自己那套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在李贤川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面前,根本就不够用。
“你……你这是在玩火!”张御史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玩火?”李贤川笑了,“张大人,您放心。”
“我这人,玩什么,都厉害。”
“玩火,正是我喜欢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快要被他气死的老头子。
他转过身,对着雷豹,下达了命令。
“执行吧。”
“是,伯爷!”雷豹轰然应诺。
他对着身后的狼骑,一挥手。
“传令下去!一营,封锁东门!二营,封锁西门!三营……”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数千名西凉狼骑,立刻行动了起来。
迅速地,接管了广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城防军,在看到那黑压压的,散发着恐怖杀气的西凉狼骑时,连个屁都不敢放,就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
整个广陵城,就彻底,落入了李贤川的掌控之中。
……
广陵知府衙门,大牢。
周牧和钱坤,以及那几十名,广陵城的官员士绅,被扔进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他们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扒掉,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囚衣。
“吱呀——”
牢房那扇沉重的铁门,被缓缓地推开。
李贤川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大理寺的提刑官。
他们手里,拿着笔墨纸砚,和厚厚的卷宗。
“哟,各位大人,都在呢?”
李贤川看着牢房里这群,曾经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家伙,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李……李大人……”周牧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了李贤川面前,“下官……下官有罪……下官该死……”
“求大人,饶下官一命……下官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献给大人……”
“钱?”李贤川笑了,“周大人,你觉得,本官缺你那点钱吗?”
他一脚,把周牧给踹翻在地。
“本官现在,想要的,不是你的钱。”
他蹲下身,看着周牧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你的,命。”
周牧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不要……大人……”
“本官,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李贤川打断了他。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十年前,王允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外公欧家,到底是怎么,一夜之间从广陵城消失的?”
“我娘欧秀秀,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有,你们那个所谓的‘江南盟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盟主是谁?都有谁参与了?”